沈青蘿點點頭:“你帶路吧。”
莊子四面高牆環繞,月色下泛著冷冷青光,去前院要過中院,廊下的燭火即將燃盡,光線勉強看見前路。
廊柱後頭竄出一道黑影,手刀劈暈了素月,申婆子見勢掏出帕子,前撲捂住了沈青蘿的嘴。
片刻功夫,沈青蘿身子緩緩垂落。
“果然是金尊玉貴沒吃過苦的大小姐,這麼快就暈了。”
“別廢話,馬車在後門等著,趕緊把人弄過去。”
申婆子背起沈青蘿,極快的消失在了長廊。
沈青蘿再次睜眼,是在一條小溪邊上,月光映照下,一邊是群山,一邊是望不到邊的果樹。
無一戶人家。
她的面前,席地坐著昨日出門的沈智。
沈青蘿露出驚恐神色:“三叔,你綁我來這裡做什麼?”
她頭上釵環掉了,素淨的黑髮顯得她年歲小又無助,沈智看了大笑:“阿蘿,綁你來,是要你的命。”
沒了在侯府的偽裝,沈智狹長的雙眸裡狠毒顯現。
“要我的命?三叔為何要我的命?”沈青蘿懵懂無知。
又問:“三叔不怕我爹發現嗎?”
沈智手上晃著一把匕首,寒光閃閃:“當然怕。”
他冷笑:“可你爹這輩子都不會發現是我殺了你,他會以為是你娘做的,反正......侯府無人不知你娘最厭惡你。”
沈青蘿對這句扎心的話無動於衷:“我娘厭惡我,會毀了我,但不會殺了我。”
“是,這動機不夠,不足以取信你爹。”沈智幽幽道:“可要加上你娘害你祖母的罪呢?”
他說:“你娘下毒害死你祖母,被你發現了,你娘殺人滅口,這樣一來,你爹會不會信?”
“三叔怎麼知道是我娘害死了祖母?又是怎麼知道我在查此事?”沈青蘿眼眸黑亮,盯著他。
他挪了挪腿,靠在樹上,姿態閒適:“阿蘿,從你回府,每個人都說你聰明,你是有點小聰明,不多。”
“我娘說人參養榮丸裡的硃砂她只下過一次,可我在祖母死後發現的藥丸裡依舊是有硃砂的,是有人在冒充我娘繼續下毒。”
沈青蘿問:“三叔,是你和魏氏吧?”
沈智沒想瞞一個將死之人,索性和盤托出。
“你娘心軟,心軟能成什麼大事?”他自豪道:“我和我娘索性幫她一把。”
“祖母已經離開了侯府,不與你們爭搶什麼,你們為什麼不放過她?”沈青蘿壓著恨。
“我不恨你祖母,只是你祖母死了比活著對我們更有利,”沈智輕描淡寫道:“你看,這不是能用來對付你和娘兩人,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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