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左右,到了城北莊子上。
管事的徑直領了陳氏等人去看梨樹。
放眼望去,大片梨園數十棵樹枝葉枯黃,青澀的小梨落在地上,已經腐爛。
陳氏從京中請了最好的圃師來看。
“是細土裡混了生石灰,落在了樹根底下,”圃師說:“不消七日,再繁盛的果樹也會落盡金黃,徒留枯骨。”
陳氏問他有何補救法子。
圃師說:“怕是要重新翻土,換土,這根莖爛了的,救不活了。”
陳氏心痛難當,吩咐管事的按圃師說的做,能救活多少算多少。
“只是好好的細土裡怎麼會混入生石灰?”陳氏灌了口茶,擦了擦額角的汗。
方才沈青蘿幾人站得遠,她留意了圃師說到生石灰時,管事的以及他身後幾名莊僕。
他們是侯府僱傭的農工,懂一些果樹培植,負責看顧滿園的果樹。
其中有一人在圃師提到“生石灰”時,眼神不自覺向下飄,嘴角不自覺抿了下。
且他的手背上有不少的小水泡,站立一會,他撓破了幾個。
生石灰粉沾在手上會發燙髮癢,起水泡。
沈青蘿將這人異常告訴了陳氏:“他應是叫人收買了,二嬸細審他,別打草驚蛇。”
陳氏還當是附近種果樹的莊子害的,罵他們是狗膽:“我必要將人揪出來,當我們侯府好欺負的。”
沈青蘿沒說話。
她知道是誰。
梨樹只不過是引子。
管事說那莊僕叫勝子,早年父母死了,就剩他一個,平時做事就有些耍滑頭。
“小的是看他可憐才留下他的。”
陳氏派人去拿人,已是人去樓空,不知所蹤。
“才過去一個時辰,人肯定還沒走遠,小的立即帶人去追。”管事說。
這樣一來,陳氏等人下午歸城就耽誤了,不得不在莊子上住上一夜。
晚膳吃的隨意,有一道清蒸魚還不錯,是附近河裡打撈的新鮮魚。
沈青蘿和沈青婷兩人吃的多。
夜色漸深,人剛要睡下,管事的來說勝子抓住了,陳氏隨著管事的去前廳。
莊子不大,四周空曠,陳氏和管事的聲音遠去後,就只能聽見蛙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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