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回侯府,不該喜歡陸硯,不該那麼蠢......”
她反覆說著這些話,說起前世和陸硯的過去,在侯府受的欺負。
委屈在清醒時候不會有,可她現在意識薄弱,滿心委屈要傾訴。
“祖母”僵著手,半張開,聽見她的哭聲,緩緩放鬆下來,像抱孩子一樣拍著她的背脊:“這就是你說的夢嗎?”
聽著很真實。
沒人會因為一個夢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倒像是......親身經歷?
葉懷瑾跟白雀寺方丈熟識,聽他說過世間有輪迴,因果迴圈。
他手戴佛珠,讀佛經,心中卻無佛。
換言之,他不信那些虛無縹緲的佛語。
“......我跑了很久,不敢回頭,山茶芍藥死了,她們死時還睜著眼睛看著我......”
聽到這,葉懷瑾擰緊了眉頭。
山茶芍藥是她的丫鬟,明明好好的活著?
如若那些悽慘的過去為真?
那些人,怎麼欺負她至此?
葉懷瑾在她夢裡沒有聽見自己的名字,他們前世大抵是沒有交集的。
又或者,他親眼看見了她的苦苦掙扎,只不過,當做了事不關己。
葉懷瑾抬起衣袖擦掉了她臉上的淚水,又擔心粗布衣裳劃了她的臉,換成了指腹。
淚水擦不盡。
他半是無奈的摸她頭髮:“再哭,沒有東西給你擦眼淚了。”
“我沒哭,我不會哭......我答應了祖母,再不掉眼淚......”沈青蘿固執的認為自己沒有哭。
她明明眼尾哭紅了,肩膀都在顫抖,葉懷瑾只能順著她的話說:“你沒哭,是下了雨。”
“你胡說。”沈青蘿還知道反駁:“我們在屋子裡,屋子裡不會下雨。”
葉懷瑾:“......”
只能不與她爭辯,外頭雪簌簌落下,天地間一片靜謐,葉懷瑾將她完全納入懷中。
雪下在了他心裡,悄無聲息,開出了梅花。
葉懷瑾收緊手臂,他決定握住那一捧雪,任誰來,也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