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不過四五歲的她正是好動好玩的時候,趁著大人們不注意,偷偷溜出了院子。
雪地裡,她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腳印,正玩得興起,腳下一滑,整個人便向後仰去。然而預想的摔倒沒有,一雙有力的臂膀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腦與背脊。
她回頭,就看到一個長得極其漂亮的小哥哥站在身後,眉眼彎彎,正低頭看著她:“小妹妹,小心些。”
“漂亮哥哥,你真好看,長大了我要嫁給你!”四五歲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仰著小臉,眼裡盛滿了毫不設防的純真與真摯。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清澈透亮,像極了山澗裡未被塵世沾染的清泉。
才七歲的謝言聞言,唇角揚起一抹溫軟的笑,應聲應道:“好呀,等你長大了,我來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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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謝言看著出神的顏俏,抬手輕輕在她眼前晃了晃,試圖喚回她的思緒。
顏俏猛地回神,撞進他帶著關切的目光裡,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的事?”謝言的眼神閃了閃,故作輕鬆地問道,“什麼樣的事情?能讓我也聽聽嗎?”
顏俏抿了抿唇,謝言輪廓分明的臉與記憶裡圓乎乎的包子小臉漸漸重疊,她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原來他們前世早已相識。
“也沒什麼,就是夢到某個七歲的漂亮哥哥,說要娶我。”顏俏笑著看向謝言,眼底藏著幾分促狹與試探。
謝言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容,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那漂亮哥哥倒是好眼光。只可惜,如今佳人已入我懷,旁人再想娶,怕是沒機會了。”
顏俏被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逗得撲哧一笑,原本存於心底的那點兒酸澀竟也隨著這一笑悄然化開了。
她順勢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胸口,悶聲道:“謝言,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一生未娶,白髮蒼蒼時躺進我的棺槨,擁著我的白骨長眠於地。”
謝言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眼底原本漫開的溫和笑意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在骨血裡、近乎偏執的痛楚與深情:“那只是夢,不是真的。”
顏俏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得更深,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眼角早已溼了一片,一滴熱淚順著下頜線無聲滑落,洇溼了他胸前帶著淺淡皂香的衣襟。
“謝言,謝謝你!”顏俏抬頭看著他,聲音微顫卻異常堅定,“謝謝你曾那樣愛我,哪怕跨越生死,你也從未鬆開過我的手。”
說完,少女帶著獻祭般的決絕,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粉潤的唇瓣貼上他微涼的薄唇,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與決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一吻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又重得彷彿承載了兩世的深情與虧欠。
謝言渾身一僵,感受著唇上那抹柔軟與暖意,喉結上下滾動,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與瘋狂的掠奪。
唇齒交纏間,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而滾燙。
一吻很短,卻又漫長得像是一生。
唇分之際,兩人皆是氣喘吁吁,額角相抵。謝言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暗潮,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碾磨而出:“俏兒,生生世世我都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哪怕黃泉碧落,我也絕不再放手。”
他猛地收緊雙臂,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嵌進自己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直接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