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深更半夜的,你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讓你姑父陪你一同進去。”顏二妮邊說邊從自己的包袱裡取出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刀,接著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你姑父擔心在他進山打獵時,我一個人在家遇到危險,也教了我幾招防身術。”
顏俏見姑姑手中握著短刀,刀鋒映著月光泛出冷冽寒芒,只見姑姑手腕輕轉,那刀便劃出一個漂亮的銀亮刀花,這哪裡是幾招防身術,分明是實打實的真本事。
“好,那姑姑您自己小心些。”顏俏見姑姑有如此本事,便不再推辭,而且她一個人還真不一定能把受傷的大哥給帶出來。
三人說定,趙荃跟著顏俏一起進山,顏二妮則守著牛車。
火把在趙荃的手中穩穩燃起,顏俏走在前面,火光搖曳間,她步履匆匆而堅定,兩人身影在嶙峋山石與茂密大樹間穿行,偶爾有山風吹過,帶起一陣樹葉颯颯作響。
兩人在山林裡走了約莫兩刻鐘,才終於抵達那處陡峭斜坡底下。
“那裡是不是有個人?”趙荃眼尖,還未靠近就看到了遠處草叢裡有個人影躺在那裡。
顏俏聽到後,心頭一緊,順著趙荃所指的方向望去,火光微顫,映出一個躺在斜坡底部的模糊輪廓。
她拔腿就衝了過去,趙荃見了也緊隨其後。
兩人奔至近前,就見草叢裡躺著一個人,渾身沾滿泥汙,衣服破爛不堪。
“大哥!”顏俏目光掃過地上躺著的人,瞬間瞳孔一縮,那人正是顏佑豐!
“豐哥兒!”趙荃起初沒看清地上之人,待聽到顏俏的呼喊,忙俯身細看,這才認出竟是顏俏的大哥顏佑豐!
“豐哥兒這是從山上摔下來了?”趙荃湊近俯身,指尖掃過顏佑豐身上交錯的擦傷與樹枝刮痕,眉頭一蹙:這分明是從山上滾落所致。
“姑父,我們先把大哥帶出去。”顏俏手腳麻利地檢查起顏佑豐的傷勢,指尖觸到他左腿時,摸到一片異常的腫脹與骨頭錯位,她心頭一緊,咬著唇低聲道:“大哥的腿斷了。”
趙荃聽到顏俏說顏佑豐的腿受傷,也上前仔細探了探腿骨,眉頭緊鎖:“得先固定,不然再顛簸怕傷得更重。”
說著,他迅速解下腰間綁帶,又尋了兩根筆直的木棍,動作熟練地給顏佑豐傷腿處做了簡易夾板固定。
“我知道縣裡回春堂的大夫最擅長治骨傷,我們現在就把豐哥兒送過去。”趙荃為顏佑豐簡單地處理好了傷勢,便上前將人直接背在了身上。
顏俏接過趙荃手中的火把,看著趙荃揹著顏佑豐走在前面,而她則緊緊地跟在身後。
揹著傷患趕路,出山的路比來時艱難了數倍,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終於趕到牛車停靠之處。
顏二妮見他們回來,趕忙迎上前,可等趙荃將顏佑豐放到牛車上,她看清人身上的傷時,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豐哥兒這是怎麼了?”
“應該是進山時不小心摔下了山崖,我看了身上的傷雖多,但都不是致命傷,只是左腿可能受傷較重,需及時治療。”趙荃坐上牛車,向顏二妮簡略說明了顏佑豐的傷情。
“我們要去一趟縣裡,縣裡回春堂的劉大夫是個治骨聖手。”說著,趙荃見人都上了牛車,便揚起韁繩一拉,牛車再次穩穩前行,只是這次是直奔縣城的方向。
可就在牛車即將駛離後山腳時,三人遠遠瞧見不遠處有兩隻火把在夜色裡晃悠,等牛車靠近了些,趙荃就看到是顏佑平和顏佑安兩兄弟。
“二哥、三哥。”顏俏也瞧見了顏佑平和顏佑安,趕忙出聲喚道。
遠處,正為尋不到大哥急得團團轉的顏佑安突然腳步一頓,皺著眉疑惑道:“我好像聽見小妹的聲音了!”
“我也聽到了!”顏佑平同樣停下腳步道。
“在那兒!”顏佑安循著聲音的方向一轉身,就見不遠處有一輛牛車正朝著自己駛來,牛車上的火把在夜色中搖曳,映出自家小妹熟悉的身影。
待到牛車靠近,顏佑平也看到了牛車上的顏俏、顏二妮和趕牛車的趙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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