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回去之前,顏俏還要去一次縣裡,上次只給家中女眷和侄子侄女買了禮物,這一次家裡所有人都要帶一份,還有三舅和四舅家也不能落下。
“姑娘,萬家糧鋪的人都離開了。”劉管事從外面走進來,恭敬地稟報道。
“嗯,知道了。”顏俏拿出五十兩銀子,抬眼看向劉管事,開口道,“秋收完後,莊子上的事就交給你了,我打算回村一趟。這五十兩銀子你留著莊子上用,若有什麼急事,便讓人去桂花鎮下桃溪村報信。”
“姑娘放心,老奴定會看好莊子。”劉管事雙手接過銀兩,鄭重應下。
顏俏點點頭,又吩咐道:“之前承諾的給莊戶們的秋收獎勵,你按人頭算好,孩子也算一份,不能厚此薄彼。另外,庫房裡之前買回來的布匹,粗布每人分一匹,讓他們拿回去自己做幾件新衣裳,就當是今年秋季添置的新衣。”
原本她買那些布回來,是準備給莊子裡每個人添置兩套新衣的,但後來想了想,若是統一製作,估計款式上大家都穿得差不多,倒不如把布分給他們,讓各家各戶按自己的喜好去做,穿起來也更合心意。
“大家秋收都辛苦了,明日就殺兩頭豬,讓莊戶們好好吃一頓,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顏俏又補充道。
“是。”劉管事再次應下。
“事情就這些,你去忙吧。”顏俏揮了揮手,劉管事得了吩咐,又躬身行了一禮,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次日,顏俏帶著碧柳和劉青草出了門,一同出行的還有顏夏,顏夏是要去萬卷書院看望張子明,順便帶顏俏去看看她之前說的那處小院子。
趕車的是周全,騾車滴滴答答地出了莊子。
今日的莊子也格外熱鬧,劉管事通知說今日殺豬,莊戶們便早早聚在曬穀場。
男人們挽起袖子幫忙燒水、架鍋,女人們搬來長凳,坐在一旁擇菜、切蔥,準備做殺豬菜。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嬉笑聲此起彼伏。
“春和、秋月,坐這兒,嬸子給你們留了個好位置。”劉大壯的媳婦花枝笑著招呼著一同走來的春和與秋月。
“謝謝花枝嬸。”春和拉著秋月走過去坐下,秋月手裡還攥著一小把野花,是剛才在路邊被人強塞給她的。
“咦,秋月,你手裡這花真好看,誰給的呀?”花枝嬸看著秋月手中的花,好奇地問道,眼底的笑意卻掩都掩不住。
她今早起來就看到自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一大早出門,說是要去摘最新鮮的野花,要送給誰,原來是要送給秋月這丫頭。
秋月被花枝嬸這麼一問,小臉頓時紅了起來,低著頭不說話,只把花往身後藏了藏。
春和見狀,掩嘴輕笑道:“花枝嬸,您就別打趣她了,這花是路上有人硬塞的,秋月都不好意思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有人送花是好事呀。”花枝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說明咱們秋月丫頭招人喜歡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不遠處正往這邊張望的大兒子劉青山擠了擠眼,劉青山被母親這一眼看得耳根發紅,連忙低下頭假裝去添柴火。
秋月餘光瞥見他的動作,臉頰更燙了,手裡的花攥得更緊了些。春和看在眼裡,輕輕碰了碰秋月的胳膊,壓低聲音道:“秋月姐這是害羞了?”
秋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卻沒捨得把花丟掉。
花枝嬸見狀,笑得更加歡快。
——
顏俏不知道莊子上正發生著一件少男少女的朦朧心事,她正坐在騾車上,掀開車簾看著前方官道上正在發生的一件“英雄救美”的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