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書悅敏銳地察覺到,每當自己的視線無意識地掃到他們的時候,季明遠立刻會表現得更溫柔,更體貼。
林書悅在心底暗自冷笑。
他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故意在自己面前演深情,是想看她吃醋?那他可要失望了。
不過,這人就像塊牛皮糖似的,總在眼前晃悠,著實礙眼。
也不知道他那個所謂的“攻略系統”,什麼時候才能把能量徹底耗盡。
轉眼時間又過了一個星期,這天上午,林書悅正在櫃檯裡看報紙,突然一個聲音在櫃檯前響起:“書悅!”
林書悅立刻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竟是姚二兵。
他整個人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鬍子拉碴,眼眶通紅,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喪與疲憊。
林書悅微微皺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關切:“二兵哥,你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姚二兵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得道:“我來買兩斤大白兔奶糖,再來求你一件事!”
林書悅沒再多問,從櫃檯下拿出奶糖,熟練地稱重、包好,遞到他面前,這才問道:“說吧,你想讓我幫你什麼忙?”
姚二兵接過奶糖,低聲道:“你能幫我搞點棉花嗎?”
“棉花?”林書悅微微一怔,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浮現出幾分疑惑,“你要棉花幹什麼?做棉衣棉被?這些事姚嬸子自然會操心,哪裡輪得到你管?”
“不是給我自己,是給小萌的。”姚二兵急道。
“任小萌?”林書悅微微挑眉,“我記得這次出事,任家的東西又沒被沒收,她應該不缺棉衣穿才對啊?”
姚二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小萌和她三哥要去西北下鄉了。那邊冬天來得早,十月初就入了冬,氣溫最低能低到零下四十多度,比咱們這兒冷得多。小萌現有的棉衣和棉被都不夠厚,我想給她做套厚一點的棉衣棉褲帶走。”
林書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和任臨川要去大西北了?”
姚二兵沉重地點了點頭:“對,再過五天就要出發了。”
林書悅心裡閃過一絲意外,當年原主就是去的大西北下鄉,如今風水輪流轉,居然輪到任家兄妹也去大西北了。
這冥冥之中,難道也是命運的一種輪迴?
“悅悅,棉花的事,你有辦法嗎?”姚二兵看林書悅像是在發著呆,又再一次發問道。
林書悅回過神來,她搖了搖頭:“二兵哥,棉花這玩意兒管得嚴,你要有票的話,我還能讓同事幫你留著。但你要是沒票,我就沒辦法了。”
“真……真沒有辦法嗎?”姚二兵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滿臉的失望。
其實林書悅的空間裡倒是有幾十斤棉花的,但她要是拿出來,根本就說不清楚來路。
再說她和任家有仇,她的棉花給誰用也不會給任家兄妹用的。
於是,林書悅嘆了一口氣道:“真的沒有,你要是想要布,我回頭跟我同事說說,還能想辦法給你勻兩塊瑕疵布。但棉花,我們供銷社是真的沒有不要票的那種!”
姚二兵垂下頭,失魂落魄地轉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林書悅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果然,二兵哥的心裡根本就沒放下過任小萌。現在想辦法幫她搞棉花,以後肯定還要幫著買其他的東西。這以後可真就沒完沒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