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她沿著這條老街不疾不徐地漫步。表面上是在閒逛,暗地裡,她的精神力卻如水波般一寸寸向外蔓延,細細掃過沿途的每一座院落。
只可惜,她精神力的極限不過十米。對於北門西街那些深宅大院而言,這十米的距離,頂多只能勉強觸及外院的最邊緣,連主屋的門檻都摸不到。
林書悅當即就知道,今天自己恐怕要無功而返了。
果然,在搜尋的過程中,林書悅的精神力只觸碰到了零星幾個被刻意掩埋的比較淺的鐵盒與紙包。
林書悅猜測這些多半是房主們自己藏匿的錢財。所以她並未動這些東西。
不過,這一圈走下來,她雖然沒有任何錢財上的收穫,但是在一間倒座房裡,她卻意外地發現了一部電臺和一把槍。
她默默記下了這間房的地址,隨後便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當天晚上,林書悅又在三陽派出所的所長辦公室裡留下了一張小紙條。至於為什麼北門的敵特不找那邊的公安,那不是她對那邊的公安不熟悉嘛,也不知道可不可靠,還是鄧所長更讓她放心。
接下來的幾天,林書悅的心裡始終記掛著那個特務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被抓了沒有?
於是這天,她便藉著閒聊的由頭,旁敲側擊地向蔣妙言打聽起了鄧所長最近辦的案子。
只可惜,不知道是自己問得太隱晦,還是蔣妙言真的不清楚,反正她是什麼都沒打聽到。
林書悅無可奈何,只能趁著休息日,又悄悄去了一趟北門西街。
這才發現那間屋子已經換了一對年輕的夫妻入住。那電臺和槍也全都消失不見了。
林書悅估摸著,那特務多半是已經被帶走了,這屋子又被分配給了別人。她這才放下心來。
轉眼間,一個星期又過去了。
這個星期,林書悅將圍堵黃玉芬的那三個小混混的認罪書,以舉報信的方式又重新謄寫了一份。
她刻意斟酌了字句,將其中調戲婦女的部分盡數剔除,只留下了尋釁滋事、敲詐勒索等其他罪名。
要說林書悅這樣做,也是因為這年代,總有那麼些人腦子不太清楚,對女性又特別的苛刻。
在他們眼裡,“受害者有罪論”就是真理,萬一這信裡寫了調戲婦女,指不定那些人還會說那些女同志“作風不正”呢。
為了保護那些無辜被調戲的女性,她才無奈地把這部分內容隱去。
不過也無妨,剩下的那些罪行,已經足夠讓這三個混蛋把牢底坐穿了。
隨後,她便藉著夜色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封舉報信,放在了市公安局局長的辦公桌上。
沒過幾日,林書悅便聽說市公安局聯合各區派出所,一舉端掉了盤踞在城北的一個龐大黑市。
聽說這個黑市的物資數量極其龐大,公安不僅搜出了幾萬斤糧食和幾百斤肉類,還繳獲了大量稀缺藥品與各類票據。更讓人心驚的是,據說連古董、黃金這種東西,也搜出了不少。
林書悅聽到這事,就知道那三個小混混這次肯定討不了好。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軍哥”,牽扯到這麼大的一個案子裡,勞改十年以上怕是跑不掉了,說不定還會槍斃呢!
徹底解決了這樁心事,林書悅只覺得神清氣爽,心情格外的舒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