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任家母子倆在那仔細地檢查著信件,林書悅忍不住在心底暗自發笑。
其實她剛才也是抱著試探的心態隨口一詐,沒想到還真詐出了這份供銷社的工作。
林書悅心裡盤算得清清楚楚。幾個月後就是強制下鄉的風口浪尖,她要麼趕緊找份工作,要麼就得嫁人。
她既不想這麼早嫁人,也不想接曲金鳳手裡的工作——畢竟有工作在手,曲金鳳在許家才能挺直腰桿,更有底氣。
可現在工廠很少對外招工,就算有一兩個名額,那也是留給廠領導子女的。
許父只是個車間主任,肯定輪不到他。
就在她發愁的時候,突然想起原書劇情裡,唐糖嫁入任家後沒多久就去供銷社上班了。
這份工作絕不可能是唐家的,只能是任家弄來的。
林書悅當時就打上了這份工作的主意,只是不確定現在名額到沒到任家手裡。
沒想到啊,這麼早就在任家手裡了,簡直是意外之喜!
想到這兒,林書悅不禁彎起了嘴角。
沒了這份工作,唐糖以後在任家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任家這次被敲了這麼大一筆竹槓,肯定對唐糖心存不滿,短時間內絕不會為了她去四處打點找新工作。
等任家最小的女兒任小萌畢業時,要是接不了唐糖的班,又找不到工作,豈不是也要被強制下鄉?
要知道,在原書裡就是因為唐糖把供銷社的工作讓給了任小萌,任家父母才對唐糖感激涕零,不僅幫她另找工作,還對她接濟孃家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嘛,唐糖在任家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這時,任臨川終於抬起頭,聲音發緊地說:“就少了最近的那封信。”
“檢查完了,就給錢吧。”林書悅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李來鳳恨恨地瞪了林書悅一眼,轉身進了裡屋。
而任臨川卻突然開口,目光復雜地盯著林書悅,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難以置信:“悅悅,你變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林書悅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著任臨川那副“你不再是我心目中善良小天使”的委屈模樣,林書悅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壞了。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當然變了!我要是不變,難道繼續傻乎乎地被人當猴耍,最後還要被人笑話一輩子嗎?”
任臨川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他知道林書悅是在含沙射影地罵自己,可他在心裡還在瘋狂給自己找藉口——他覺得自己不過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只可惜,他這次碰到的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精明,都不是省油的燈,讓他徹底翻了船。
就在這時,李來鳳從裡屋走了出來,手裡捏著一大疊“大黑十”,她肉疼地遞了過來:“數數吧。”
林書悅笑著接過那疊錢,當著他們的面,一張張地清點起來。
確認無誤後,她滿意地點點頭:“錢沒問題。那工作呢?什麼時候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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