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穿書之女配不認命》第23章 爭吵(三)(1)

作者:蒼喻·1個月前

面對許懷鈺字字泣血的抱怨,屋裡的許家父子卻只覺得不可理喻。許懷智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做點家務怎麼了?那是女孩子該學的本分,我們不也每天累死累活地去車間幹活嗎?這叫分工合作。”

許懷安也跟著附和:“就是,多大點事,你看這家屬院,哪家女孩不幫著家裡幹家務?至於這麼大的怨恨嗎?”

許富貴道:“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對你不管不顧了?你是沒吃飽穿暖呢還是沒上學識字啊?你看看,在這家屬院裡有幾個女孩像你一樣上到高中畢業的?你說你怎麼就那麼不知足呢?至於家務,你曲姨白天也要上班,下班後家裡的事情那麼多,你幫著分擔點怎麼了?別搞得像我們虐待了你一樣。”

曲金鳳也拔高了音量替自己和林書悅辯解:“懷鈺,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悅悅對不起你似的。你回憶回憶,飯只有最近這半年多才是你一個人做的吧?那不是你們學校停課了嘛,以前可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做的。衣服你是洗了,但你洗的是誰的衣服?是你兩個哥哥和你自己的。你要是不想替他們洗,就和你兩個哥哥說啊,讓他們自己洗唄。怎麼,我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回來還得伺候你們一家老小啊?你們都那麼大了,不該幫忙的嗎?”

曲母看著許懷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接著道:“悅悅是我生的,我心疼她,她的那份我給她做了,你那份家務你要是不想幹,就找你爸或者你兩個哥哥幫忙啊。關悅悅什麼事,她又不欠你的。還有房間,這房子我也有份,悅悅獨佔一間房怎麼了?你二個哥哥的房間可比悅悅的大多了。你怎麼不說他們?許懷鈺,我告訴你,這麼多年你覺得你過得委屈,但這委屈可不是我和悅悅造成的。”

曲母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許懷鈺心底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溫存。她以為父親雖有不公,卻是愛她的,她以為哥哥們針對林書悅,是在為她鳴不平。畢竟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血濃於水。

這些年,她怨恨繼母,認為繼母苛待了她。她又嫉恨林書悅,因為她過的生活是自己做夢都想得到的。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誰才是這一切的真正得利者。

繼母說得對,她洗的是哥哥們的衣服,她做的是全家的飯,她打掃的是餐廳、是廚房、是哥哥們的房間。而林書悅的所有事情繼母都沒讓她插手。所以,誰才是那個欠了自己的人呢?是父親、是哥哥們。他們理直氣壯地享受著她的付出,卻連一句“辛苦了”都吝嗇給予。在他們眼裡,她不過是個免費的、理所應當的傭人。

而許富貴的質問和曲金鳳的辯解更像兩把尖刀,直插入她的胸口。同樣的為人父母,她的父親認為她幹活是應該的,甚至他還把自己的事情也推給她做。而繼母呢,卻捨不得她的親生女兒受一點苦,努力為她遮風擋雨。呵,她和林書悅之間最大的不同就是父母給予的愛意不同罷了。

許懷鈺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無盡的荒涼。

林書悅目睹著這一切,她看到了許家三父子的自私,也看到了許懷鈺的可悲又可恨。

許懷鈺自己也是讀過高中的人,男女平等都喊了二十年了,她卻還是被那封建思想裹住了小腦。否則在這個家,不幹活的人又不是隻有林書悅一個,她為什麼就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衝著林書悅來呢,不就是因為她們同為女性嗎。不得不說這是女性的悲哀。

千百年來,女性都預設著男性對自己的剝削,更從心底裡認同著這種剝削的合理性。

新中國成立後,因為女性在革命戰爭期間的貢獻,更因為解放生產力和國家建設的需求,政府提出了男女平等的口號。可男女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不平等鴻溝,依然橫亙在每一個人的呼吸裡,令人窒息。

就算到了林書悅穿來前的那個年代,在家庭結構中,也是女性承擔著絕大部分的家務。不過時代總是進步的,越來越多覺醒的女性不願意結婚,不願意生育,不願意把自己困在小小的廚房裡。林書悅相信,終有一日,會實現真正的男女平等的。

那天晚上,許懷鈺最終不再歇斯底里,她默默地回了她自己的房間。當晚房間裡的哭聲一夜沒停。

從第二天開始,許懷鈺每天除了吃飯的時候會出現外,其他時候不是窩在她的房間裡,就是去外面閒逛,家裡的活是一點都不伸手。

沒辦法,曲媽找許父聊了聊,可能許父對許懷鈺還是有那麼點父愛的,他默許了許懷鈺的行為。

可家裡的活總得有人幹,怎麼辦呢?最終,許父妥協了,除了做飯的活交給了曲母外,其他的活大家輪班制,除了許懷瑾之外一個都不能少。別說,許家三父子幹得都還不錯。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微微亮,外面就響起了“叮叮噹噹”的各種廚具的碰撞聲和水龍頭水流的“嘩嘩”聲。

林書悅伸了個懶腰,給自己挑了一身得體的衣服穿上,今天她準備去交接工作了。

來到餐廳,曲母遞給林書悅一碗玉米粥。玉米粥香甜可口,配上曲母醃的鹹菜脆嫩鹹香,很合林書悅的胃口。

吃完飯,曲母和林書悅帶上材料出了門。剛下樓梯,就遇見住在一樓的蘇大娘,蘇大娘看著曲金鳳驚呼道:“哎呦,小曲啊,你今天看著怎麼像年輕了十歲似的,這是有什麼大喜事?”

曲金鳳摸了摸自己的臉,喜道:“真年輕了這麼多?我早上照鏡子的時候還以為是光線問題呢。怪不得今天早上老許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他也不說明白。”

林書悅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說不定許叔是覺得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至於這喜事嘛,嘿嘿。

蘇大娘哈哈一笑,然後八卦地問:“昨晚上聽著你家好像挺熱鬧的?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曲金鳳嘆了一口氣道:“唉,昨天懷鈺自己去報名下鄉了,把老許氣得,唉。”

“哎呦,那丫頭怎麼這麼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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