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林書悅就掐著表，逼著許懷瑾在林間的小道上折返跑。
“步子邁開！呼吸別亂！髖關節帶動大腿，別光用小腿去蹬！”
林書悅手裡拿著一根柳條，不緊不慢地跟在旁邊。許懷瑾跑得小臉煞白，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泥土裡。他的肺裡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每吸一口氣都帶著火辣辣的疼。
“三姐……我、我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林書悅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狠勁，“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不行就放過你嗎？最後半圈，衝刺！”
許懷瑾咬著牙，把最後一點力氣都榨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衝過了終點線，然後一屁股癱坐在草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像條離了水的魚。
“歇三分鐘，別躺下，起來走兩步。”林書悅遞過去水壺，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等許懷瑾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林書悅立馬嚴厲地開口道：“起來，現在練柔韌性。把腿架到那個樹杈上去。”
許懷瑾看著那棵老槐樹，腿肚子就開始轉筋。
他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把右腿架在離地半米高的樹杈上，左腿站直。
“腰挺直，別弓著背！身體往下壓，用你的額頭去夠你的膝蓋。”
林書悅走到他身後，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往下一按。
“啊——！”
許懷瑾沒忍住，短促地叫了一聲，雙手死死抓著樹幹，指節都泛白了。大腿後側的筋像是被生生扯開了一樣，酸爽得讓他頭皮發麻。
“別憋氣！呼氣！”林書悅盯著他的動作，毫不留情地糾正，“這才哪到哪？堅持住，數二十個數。”
“一……二……三……”
許懷瑾的聲音都在抖，每數一個數，身體就忍不住往下滑一點，然後又被林書悅無情地按回去。
汗水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他也不敢抬手去擦。
“……十八、十九、二十！”
“換腿。”
林書悅鬆開手，許懷瑾整個人差點癱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齜牙咧嘴地揉著大腿。
“三姐，這好難受。”他委屈巴巴地嘟囔。
“難受就對了。”林書悅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粗魯地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眼底卻藏著一絲笑意，“筋長一寸，壽延十年。等你哪天能把腿架到頭頂上，你就可以練鍛體術的第一個動作了。”
許懷瑾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連腿上的痠疼都顧不上了。
“真的？那我繼續！”
說著，他又咬著牙，把左腿架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