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厲害。
攤位從主幹道擺進支巷，蒸籠往外冒著白氣，鐵鍋裡的糖砂被鏟子翻得沙沙響。油布棚子遮不住太陽，底下的人一邊擦汗一邊招呼生意。
穿灰布褂子的群演在人群裡來回走動。黃包車從街邊過去，木輪壓進青石板縫，車身跟著顛了一下。
遠處鐘樓的指標已經指向十點半。
十個人各忙各的。
有人忙著賺錢，有人沿街找情報員，也有人守著口袋裡的R幣，遲遲不肯花。
~~~
裁縫鋪斜對面的巷口支著一張矮桌。
兩隻粗瓷碗擺在桌上，碗裡各裝了七八顆紅棗。棗皮被擦得發亮，擠在碗底，稍微碰一下就到處亂滾。
旁邊的木牌上寫著四個字。
長筷夾棗。
桌邊擱著兩雙竹筷，足有一尺半長。筷頭沒磨出紋路，拿在手裡滑溜溜的。
鄭愷趕到時，王保強已經蹲在桌前研究了一會兒。
“保強？”
王保強回過頭。
“愷愷，你也來了？”
鄭愷湊到桌邊，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紅棗。
“這玩意兒用那麼長的筷子夾？”
攤主點頭。
“二位同時夾，誰先把碗裡的棗全部夾到對面盤子裡，誰贏。5個R幣。”
鄭愷拿起筷子，在半空夾了兩下。
手指明明已經使了勁，到了筷子另一頭，只剩下輕飄飄的一點力。兩根筷頭碰在一起，還錯開了半截。
王保強沒急著試。他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搓了兩下，抓起另一雙筷子。
“來？”
“來。”
攤主拍了一下桌沿。
“開始！”
鄭愷手快，筷子直奔碗裡最大的一顆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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