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出頭。
黑色鐵皮監獄車停在中心廣場西側。
引擎熄了，車身還在輕輕發顫。車尾兩道窄縫透進來的光比剛才暗了許多，裡頭的人已經坐了快二十分鐘。
車門從外面拉開。
陽光灌進車廂，陳賀眯起眼睛，從長凳上站起來。膝蓋一路撞著車壁，腿腳麻得不聽使喚。
王組藍跟在後面，一隻手扶著鐵欄，另一隻手擋住刺眼的光，踉蹌著下了車。
兩個人剛站穩，一名穿淺黃軍裝的執行人員便走到他們面前。
“請交出你們身上的全部R幣。”
陳賀愣住。
“什麼意思？”
“拘禁處罰附加條款，被捕人員釋放時沒收全部現資產。”
陳賀低頭看向自己的錢袋。
“不是，大哥，這也太狠了吧？你們已經關了我二十分鐘，還要搶錢？”
執行人員沒有回答，只把手伸到他面前。
王組藍的動作快了一步。剛才還揣在懷裡的錢袋已經被他掏了出來，攥在手裡。
“我就剩八個了。”他舉起錢袋，“你們收這八個有意義嗎？”
那隻手沒有收回去。
王組藍看著面前的手，又低頭瞧了瞧布袋底部滾動的幾枚硬幣。
最後，他把錢袋放進了對方掌心。
布袋落下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賀也遞出了自己的錢袋。他沒有再爭辯，只低頭看著空出來的手掌，嘴唇往下撇了撇。
執行人員收好兩隻錢袋，轉身離開。
鐵皮車重新發動，繞過廣場往南駛去。車輪碾過石板，悶響一路拖遠。
陳賀蹲到路邊，兩手捂住臉。
“完了。”
王組藍靠著旁邊的石柱，雙手空蕩蕩地垂在身側。
“你還有什麼？”
“沒了！啥都沒了！”陳賀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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