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雷坐在對面推了推黑框眼鏡，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行了，別商業互吹了！”
黃博張羅著倒酒：“來來來，小陳導，碰一個！”
“得嘞。”
陳陽爽快地碰了杯，一飲而盡。
幾輪酒下來，氣氛愈發熱鬧，桌上的空酒瓶倒了一片。
酒席到了中段，包廂裡煙霧繚繞，熱氣逼人。
陳陽把杯子擱下，從兜裡摸出半包薄荷糖，拉開移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鋪著暗紅色的舊式木地板，窗戶半開著，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格外舒服。
陳陽斜倚在窗邊的木欄杆上，塞了顆薄荷糖進嘴裡，嘎吱嚼碎。
“陳導。”
一個略帶生澀的年輕嗓音從身後傳來。
陳陽轉過頭。
張一興手裡端著一杯橙汁，腳下踩著白板鞋，正規規矩矩地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一興啊。”
陳陽笑了笑，左邊的淺梨渦又露了出來，整個人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漫不經心的鬆弛：“怎麼跑出來了？不跟他們搶五花肉了？”
“裡面太悶了咯。”
張一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的碎髮，走上前來並排靠在欄杆邊。
小綿羊臉上還帶著點興奮的潮紅，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真的太刺激了。我以前在泡菜國錄節目，臺本上連哪一秒笑、哪一秒鞠躬都寫得清清楚楚，從來沒這麼玩過。”
“習慣就好。”
陳陽側過頭打量著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皮膚白淨，眼神清澈得像一眼見底的山泉水。
“今天表現挺出彩，最後那一下反水，直接把整期的高潮點給撐起來了。”
陳陽隨口誇了一句。
張一興嘿嘿笑了兩聲，兩隻手捧著果汁杯子：“其實我當時挺怕的。博哥平時看著挺兇，我怕他真生氣咯。”
“他生什麼氣，他心裡樂開花還來不及呢。”
陳陽從兜裡掏出打火機，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
“不過一興，作為過來人，我私下給你提個醒。”
陳陽收起笑容，語氣聽著像閒聊，眼神卻透著一股看透行情的通透：“錄這節目，別太實在。尤其是面對你宏雷哥的時候，長八個心眼都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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