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著嚴閔,眼神變得極其沉靜:“工作邊界必須清晰。到了現場,總導演依然是你嚴閔,指令全聽你的對講機。我的攝像只負責抓最好的鏡頭,絕不越權干預你們的劇本推演和流程裁決。”
“得嘞!”
嚴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如釋重負,抬手在欄杆上狠狠砸了一拳:“陳陽,你敞亮!你這規矩立得明明白白,我嚴閔要是再挑刺,就不是個玩意兒了!”
陳陽笑了笑,眼底重新浮現出溫和的神色。
他從兜裡摸出那隻磨損嚴重的純銅打火機,握在手心裡緩緩轉動著。
金屬外殼與指骨碰撞,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兩人並肩站在露臺上,透過包廂那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窗,看著屋裡正在群魔亂舞的六個男人。
屋裡頭。
孫宏雷不知道從哪找了條白毛巾紮在腦門上,正拉著滿臉通紅的黃博踩箱子拼酒。
羅智祥在旁邊手舞足蹈地跳著機械舞,王訊的大板牙笑得幾乎要飛出來。
黃雷端著茶杯,一邊搖頭一邊笑罵。
“一群精力過剩的老狐狸啊。”嚴閔夾著煙,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是啊,可能是國內真人秀有史以來最能折騰的一幫人。”
陳陽附和著,指尖的打火機轉速慢慢降了下來,最終咔噠一聲合在掌心。
他忽然微微側過頭,眼皮挑了挑,目光落在嚴閔的側臉上。
“嚴哥。”
陳陽的聲音很輕,輕描淡寫得就像是在隨口聊明天的天氣。
“你說……咱們以後要不要搞票大的?”
嚴閔愣了愣,嘴裡的菸捲歪在嘴角:“搞票大的?多大?”
陳陽嘴角慢慢扯開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左臉的梨渦若隱若現,眼底卻爆射出一股近乎瘋狂的野心光芒。
“要是讓跑男兄弟團,和你們極限男人幫,來一期沒有任何臺本的跨服合拍特輯……”
陳陽語氣極慢,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重石砸進深潭:“雙綜聯動,全員惡人。二十幾臺機器全開,讓他們真刀真槍地死磕一天。”
陳陽看著嚴閔,微笑道:“你說,會怎麼樣?”
夜風呼的一聲吹過露臺。
嚴閔整個人猛地一僵,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香菸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一截滾燙的菸灰啪嗒掉在手背上。
他連燙都忘了叫喚。
那雙原本被酒精浸得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死死盯在陳陽臉上。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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