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從長桌最末端傳來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豐田正武緩緩放下茶杯後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直直的盯著杉本元。
“閣下,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杉本元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他還是重新坐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
“豐田君,還有什麼事嗎?”
豐田正武笑了笑,環視了一圈眾人後,站起身,語氣陰狠:
“諸位,山田大將的玉碎和前兩任華中司令完全不同,你們就不打算調查一下嗎?”
杉本元乾笑了一聲,試圖把話題輕描淡寫的帶過去:
“我看就不必了吧,華中司令部的電報裡已經說了,是遭到敵人重炮埋伏,山路崎嶇,敵情複雜,難免的。”
“未必!”
豐田正武冷笑一聲,從桌面上拿起一份檔案晃了晃,又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今年二月份,你們陸軍說繳獲了一批特殊物資,請求海軍協助轉運,我們派了四艘炮艦前往金陵。
結果呢?
在長江裡遭到陳歸預設的陸炮陣地伏擊,四艘艦艇盡沉,其中包括一艘七百噸級的炮艦,你們說那是正常戰損。”
他又用力敲了敲桌上的檔案:
“還有在紫金山外,你們請求海軍航空隊配合進攻陳歸陣地。航空隊剛到,就遭到防空炮叢集埋伏,短短的幾分鐘之內損失了戰機七架,你們又說,那是陳歸的觀瞄系統先進。”
頓了頓,豐田正武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聲音陡然加重:
“那這次呢?山田大將南下督戰,陳歸是怎麼知道路線的?怎麼知道他的座車是哪一輛?這是巧合,還是有人遞了訊息?”
話音剛落,西條英機霍然站起,滿臉憤怒:
“荒謬!陳歸此人有一種超乎尋常的觀瞄系統,打得準,有什麼奇怪,你們海軍自己無能,不要怪到陸軍頭上!”
“就是!”另一名陸軍中將接上話,“金陵那次,陳歸攻打碼頭駐軍,你們海軍就在江面上看著熱鬧,一炮也沒來支援!等快打完了再來撿便宜,當我們不知道你們什麼心思嗎,你們還有臉說!”
“八嘎!”
豐田正武猛的一拍桌子,死死盯著兩人,臉色猙獰,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們陸軍這幫懦夫,被陳歸打成那樣還在縮頭,不敢調查,乾脆自己鑽到水裡去當縮頭烏龜算了!”
說著,抬起手指著杉本元的鼻子,咬牙切齒:
“這次不查清陳歸的事,不查清到底是誰在把皇軍的動向賣給敵人,以後海軍再不來參加你們的會議!華中的戰事,你們陸軍自己玩,至於怎麼過海、怎麼運兵,你們自己當烏龜游過去!”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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