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了華中的人事任命,杉本元掃了眼角落裡的豐田正武,那海軍中將仍然低著頭,手指輕輕轉著茶杯,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
杉本元還想著提一句派人調查山田死因,畢竟這次是遭到伏擊而死,有些蹊蹺。
可看到海軍的人在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種事還是私下商量吧,說出來,不是讓海軍看笑話麼?
隨後,清了清嗓子,轉向下一個議題:
“武漢會戰的兵力一直捉襟見肘,國民政府也提前抽調了大量兵力,原計劃圍剿完陳歸後抽調第九、第四師團北上,現在華中是繼續圍剿,還是抽調北上呢?”
話音一落,室內又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明白,山田勇一在的時候都剿不滅陳歸,現在一個代理參謀長,更不可能,可不抽調,武漢會戰兵力又缺。
“抽調吧。”軍務局長後宮院率先開口,“從歷次戰鬥中不難看出,陳歸此人一向熱衷於打游擊,從沒有長期佔領過一城一地,無非就是打了就跑。
我們只要堵住湖州,讓十八師團照看好自己背部,維持住這個局面,等武漢會戰結束,再抽調大部隊南下,一舉消滅陳歸。”
“荒謬!”
新調任的陸軍省次官西條英機猛的一拍桌子,三角眼瞪得溜圓:
“沒佔領那是因為有大軍在圍堵,一旦抽調了兩個師團,陳歸必然會外出騷擾湖州,進而威脅滬上!到時候怎麼辦,你承擔責任嗎?”
“那你來承擔武漢會戰失利的責任嗎?”
後宮院也不甘示弱,對這個行事作風特別極端,以軍功爬起來的死硬派冷冷的回應著:
“不抽調兩個師團,因為兵力不足導致武漢會戰失利,你背得起嗎?”
“那讓陳歸切斷華中運輸線,或者聯合三戰區讓十八師團腹背受敵,防線崩潰,你承擔得起嗎?”
“十八師團一個甲種師團,還有海軍從杭州灣協助,怎麼可能失利?你這是怯戰!懦夫!”
“你才是懦夫!”
“夠了!”
杉本元臉色陰沉,一掌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冷冷的掃了眼北條英機和後宮院後,又瞥了眼角落裡的豐田正武,海軍的人還坐在那兒呢!
你們就這麼爭執,陸軍的臉往哪擱啊?
私下裡你們把狗腦子打出來那是你們的本事,會議上就不能憋一憋嗎,自己雖然是快要退休的人,但你們也不能這麼不給臉!
會議室又安靜了下來。
杉本元沉默了片刻,接著開口:
“抽調是必須的,大戰略不能動,但在那之前,必須得有部隊死死釘在湖州。我看不如就讓二十二師團去吧,他們先撤出山區,然後前往湖州。
國內加緊給二十二師團補充兵力,另外加快新編師團的速度,給湖州一線再增援一個師團,武漢會戰不能拖!”
眼看陸軍大臣拍了板,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人快退休了,被架空得厲害,但這個面子還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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