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兩人離開,身影徹底看不見,周興國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伸手拿出那張特意送來的信,又重新看了一遍。
字不多,只有一行。
“監視不力,自誤誤國,速查明陳部虛實,如實彙報,不得拖延。”
“唉~”
周興國把信紙重新塞回口袋,長長的嘆了口氣,看來必須得找找陳歸要一部大功率電臺了。
當初在茅山搬遷之時,親眼見過那臺從金陵繳獲的大功率電臺,功率足夠直接呼叫武漢。
只是陳歸一直沒說,他也就沒問,那種東西,陳歸不讓用沒有任何辦法。
可如今必須得聯絡了,哪怕是虛與委蛇,也得先穩住武漢那幫人。
“周參謀!”
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方才圍過來給他綁場子的一名老漢提著鋤頭湊了過來。
“您說咱們這地墾出來了,都開春了,種子咋辦?陳司令那邊有種子麼,有的話,我們湊錢買也行啊。”
種子?
周興國回過神,轉頭望去。
坡地上,那十幾名士兵和三十多個百姓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拄著鋤頭眼神里藏著同樣的焦慮。
他心裡明白,這些從句容、從茅山一路跟著逃出來的百姓,能帶出一條命就不錯了,誰還顧得上帶種子?
平日裡的口糧都是靠繳獲的小鬼子軍糧維持,哪有餘糧做種子。
“行了,這事我去問陳司令。”
周興國把鋤頭放在地上。
“地不能白開,沒種子,咱就是給山裡的老鼠刨窩呢!”
說完,他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轉身朝山前走去。
山前,陳國棟和劉兆和正滿臉無奈的解釋著。
“陳司令,真不是我們不想和您吃這頓飯。”
陳國棟苦著臉
“軍令催得急,營地離這裡遠,回去要整隊、安排新軍路線,耽擱一天就是違令...”
“行了,我知道。”
陳歸擺擺手,沒有再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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