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陳歸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轉頭看了看另一側。
周興國正從山上繞了出來,看走的方向應該是找自己來了。
找了一塊石頭坐下,眯著眼,看著腦海中周圍的日軍駐軍情況。
在他們駐軍的附近,代表敵方的紅點稀疏的散佈在平原和交通線上。
自從114師團被抽調北上,金壇、丹陽的小鬼子又收縮回了鎮江,溧陽、郎溪、廣德這些原本被小鬼子佔據的縣城,如今都退了出去,三戰區的游擊隊和當地民團已經在這些地方開始活動。
而偌大的浙西地區,全靠小鬼子第十八師團駐守。
他們要在杭州屯駐重兵,堵住錢塘江北岸的三戰區主力,又要分兵守蘇州、湖州、宜興這一條圍在天目山東邊的封鎖線,保住滬寧鐵路這條命脈。
要駐守的地方太大,戰線拉得太長,兵力少的可憐,比如湖州和宜興之間就只能靠著幾個據點勉強封鎖著。
地圖放大,目光落在一座天目山北麓的小縣城,小鬼子沒有放棄,派駐了一箇中隊的人防守。
這座小縣城正好卡在出山通往杭嘉湖平原的咽喉上,而陳歸他們就駐紮在這座小縣城和湖州中間的山上。
是先打掉這座小縣城的小鬼子,打通北上的路,還是直接去湖州,把整條封鎖線攔腰斬斷呢?
還在沉思間,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跟前。
“陳司令!”
周興國走了過來,本來是站著的覺得居高臨下有些不妥,索性也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有件事得跟您商量。”
“你說,什麼事?”
“後山不是開了幾十畝地麼,我原以為鄉親們逃難時會帶著種子,結果一問,誰都沒帶,這地要是沒種子,開出來也是白搭啊。”
陳歸沒急著回答種子的事,反而想起前世看的一些短頻中介紹的一些關於開荒的經驗,記得說過,這種第一年開荒的地好像收不了多少糧食?
“我看你們開的都是以前從沒有種過的荒地,這頭一年能收上糧食?”
“能...能吧?”
周興國顯然也不清楚,回答的也有些含糊。
“我問了百姓,說是頭年收成少一些,也不是沒有,要是種以前種過的地,產量是高,可那些地都在山下,山下的地...”
“山下的地怎麼了?”
“都有主了。”
周興國雙手一攤,滿臉無奈。
“我問過當地百姓,山下的平川地,原先大多有人種,可小鬼子一來,幾個地主投了小鬼子的維持會,當了漢奸。
仗著小鬼子撐腰,把土地都搶走了,還強佔了逃難戶的產業,老百姓想種,得先給他們交租。”
“不僅是地主還是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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