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死死地盯著朱高爔，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深思。
馬皇后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喃喃：“看來，這貪腐之風，怕是堵不如疏啊……”
“在我看來，郭桓案的爆發，其實就是一次大明官員集體向皇爺爺發洩不滿的視窗。”朱高爔的聲音平靜，卻字字珠璣，“可惜，也不知道是您沒有看懂呢，還是直接無視了。”
“總之，郭桓案的爆發，從官員的角度來看——他們是在集體報復您，也是在提醒您。”
“報復咱？”朱元璋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爹——是官員的俸祿。”朱標腦子轉得最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朱高爔話中的弦外之音，脫口而出。
沒錯，就是俸祿。
那個讓整個大明朝無數官員吐槽了整整兩百多年的俸祿問題。
“俸祿？官員的俸祿怎麼了？這有什麼問題嗎？”朱元璋一臉茫然，顯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當初制定的俸祿標準有多麼離譜。
朱高爔看著他那一副“我完全沒問題”的表情，忍不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唉……今日因，他日果。崇禎皇帝被活活窮到亡國滅種，不是沒有原因的。”
“亡國滅種？！”
朱元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目圓睜，聲音都變了調，“你的意思是——咱的大明……亡了？！”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炸得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馬皇后捂著嘴，臉色煞白；朱標呆立當場，彷彿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三王更是面面相覷，滿臉不可置信。
“天下有不滅的家天下嗎？”朱高爔毫不退縮，直視著朱元璋震驚的目光，“更何況還有您這位這麼喜歡坑後代子孫的老祖宗在——大明沒有二世而亡，已經很給您面子了。”
他徹底放開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大不了回頭跑路就是了，反正他有淺姐在手，時空穿梭不過一念之間。
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眾人沉默不語。
他們都是讀過書的人，尤其是史書，心裡比誰都清楚——天下哪有永不滅亡的王朝？周朝八百年，漢朝四百年，唐朝三百年……再輝煌的帝國，也終有落幕的一天。
他們只不過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不願去想罷了。
“咦？”
就在這片死寂中，白淺忽然輕飄飄地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好像大明也可以說是二世而亡吧？畢竟建文帝確實是被人給推翻了的啊。”
“……”
死寂。
徹底的死寂。
如果說剛才的氣氛是墜入冰窖，那麼此刻，就是連冰窖都被凍裂了。
！啊刀補再機時的適合個挑能不能您，姐淺——睛眼了上閉地苦痛爔高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