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而亡？”
“建文帝？”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朱元璋的聲音都在發抖，臉色白得像紙，“難道咱的標兒……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朱高爔看著此刻彷彿曹孟德附體、連聲高呼“不可能”的朱元璋，心中莫名湧上一股詭異的喜感——這場面，著實有些滑稽。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會……”朱標也被“建文帝”三個字嚇得不輕，下意識地把自己代入了進去，頓時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的父親，“難道……爹，兒子……”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解、悔恨與不甘。他當了這麼多年太子，兢兢業業，勤勤懇懇，難道到頭來竟是個亡國之君的命？
“標兒……”馬皇后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大兒子這副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眼眶瞬間就紅了。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自己悉心培養的好兒子，會成為大明的末代皇帝。
“行了，別哭了。”朱高爔看著朱標那副欲哭無淚的憂鬱表情，再看看後面跟著痛哭流涕的三王和常氏，以及一臉悲壯的朱元璋和馬皇后，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深情演出，“誰說建文帝是大伯了？”
“啊？”朱元璋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建文帝……不是標兒嗎？”
“……”
朱高爔徹底無語了。
這老頭是有多不信任自己的兒子啊？第一反應居然就是朱標當了亡國之君？
“這事我們慢慢聊，反正和最後一個藍玉案也是有關聯的。”朱高爔揉了揉太陽穴，感覺心累得不行。
“那個……”常氏已經哭得眼睛都紅了，聲音哽咽，“我舅……他真的……謀逆了嗎？”
“假的。”朱高爔嘆了口氣，“藍玉的罪名雖然是謀逆，但真正的原因卻不是這個。我……”
他頓了頓，撓了撓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算了，我還是先告訴你們，你們最後的結局吧。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他閉上眼睛想了想，正準備開口——
“洪武十一年十一月，原配太子妃、鄭國公常遇春之女常氏因病去世，死因產後大出血，年僅二十四歲。”
白淺的聲音清清冷冷地響起，搶在朱高爔之前，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洪武十五年五月，皇長孫朱雄英因病去世，死因天花，年僅八歲。”
“同年九月，孝慈高皇后馬氏去世，死因操勞過度加思慮過重，享年五十一歲。”
最先繃不住的，不是當事人，而是朱元璋。
“啊—————”
朱元璋先是一愣，然後便是嚎啕大哭，全然不顧帝王威儀，像個普通的老頭子一樣哭得撕心裂肺：“咱的妹子啊————咱的大孫啊————”
他二話不說，一把抱住身旁的馬皇后，哭得像個孩子。
“重八……疼……”馬皇后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卻也不忍心推開他，只能輕輕拍著他的背，眼眶也是紅的。
就在這時，一段詭異的歌聲忽然在大殿中響了起來——
“此去半生太淒涼，花落惹人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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