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關於未來之事……”
朱高爔還在腦中飛速斟酌措辭,試圖找一個既不欺君、又不至於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出心臟病的委婉說法。
然而話才剛開了個頭,就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
“洪武十五年五月,這個小傢伙年僅八歲就會夭折。”
白淺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大殿中央。
她懷裡還抱著睡得正香的朱雄英,小小的臉蛋紅撲撲的,渾然不知自己剛剛被宣判了命運。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誰要夭折了?
雄英?
是雄英吧?
那個乖巧可愛的皇長孫?
那個被朱元璋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小雄英?
“淺姐!”朱高爔臉色驟變,急忙出聲制止。
“怕什麼?”白淺卻是一臉淡然,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反正他們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你這樣遮遮掩掩的,可真不像你。”
朱高爔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知道白淺說得沒錯,可問題是——這種事情,哪能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啊!
白淺的眼中忽然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原本安穩睡在她懷中的朱雄英便憑空消失,下一秒,已經安安穩穩地出現在了太子妃常氏的懷中。
常氏下意識地抱緊了失而復得的兒子,整個人還沉浸在方才那句話帶來的巨大沖擊中,臉色慘白如紙。
“好好照顧他吧。”白淺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你自己也沒幾天時間了。”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還要致命。
常氏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懷中的朱雄英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不安,在睡夢中皺了皺小眉頭,把小臉往母親懷裡拱了拱。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馬皇后捂著嘴,眼眶已經泛紅。
朱標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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