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將整件事情捋了一遍，心情複雜地說了出來。
她的語氣裡有惋惜，有無奈，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若是常氏沒有早逝，若是雄英沒有夭折，這大明的江山，又何至於傳到呂氏之子的手中？
朱高爔聽完，忍不住拍手鼓掌，同時還不忘豎起一個大拇指，給自己的皇奶奶點了個大大的贊。
“皇奶奶果然通透，一點就透！”
“所以……建文帝是標兒的次子朱允炆。”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咀嚼這個令他難以接受的事實，“而這個朱允炆……把咱的大明江山給敗個精光？”
他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節泛白：“建文帝就是個秦二世？”
“額……您要把他比作秦二世也不是不行。”朱高爔撇了撇嘴，腦海中浮現出某些不堪回首的親身經歷，“畢竟‘建文三傻’的殺傷力，可比一個趙高厲害多了。”
“澄清一下啊，”白淺適時插話，語氣依舊平淡，“建文三傻不包括齊泰。人家可是個正常人——只不過朱允炆自己不太正常而已。”
這話一齣，朱標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咋滴？我兒子不是正常人？那我這個當爹的……是不是也不太正常？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為自己辯駁，卻發現根本無從下口。
畢竟他對這個叫朱允炆的兒子一無所知——他甚至到現在才知道自己將來會有這麼一個兒子。
而從這個未來來的侄子和他那位仙子同伴的口中聽起來，這個兒子的表現……似乎確實不太聰明。
朱標默默地閉上了嘴，決定暫時保持沉默，以免越描越黑。
“很好，那咱現在就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朱高爔：“推翻建文帝的——是誰？”
當朱高爔聽到這個問題時，他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微微一側，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另一邊——那個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的燕王朱棣。
而朱高爔這個細微的動作，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秦王朱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住了。
晉王朱棡也跟著轉過頭，嘴巴微微張開。
朱標和馬皇后也相繼將視線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就連常氏，都是一臉愕然地看向了那個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齊刷刷地落在了燕王朱棣身上。
“？？？”
朱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那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心中警鈴大作。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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