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爹,你雖然沒有爺爺高壽。”朱高爔一臉淡然地笑著說道,隨即又補了一句,“但好歹也活了六十多。”
“嗯?”白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對吧?我可記得,某個人可是給高皇帝多加了四年陽壽的哦。”
“淺姐,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真的。”朱高爔面無表情地轉過頭。
“還有——把那該死的小曲給我停了!”
“就不。”白淺理直氣壯地拒絕,“這麼經典的名場面,怎麼能少了《大明不妙曲》呢?”
“你學壞了,淺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都說了——那是以前。”
燕王朱棣站在一旁,看著莫名其妙又開始拌嘴的兩個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心裡有一萬個槽想吐,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出口。
我想知道的是——我活了多久嗎?重點是這個嗎?我他喵的是想知道我死後有沒有下地獄啊喂!還有,我才剛成親呢,你張口閉口叫我爹,我怎麼感覺怪怪的呢?
但這些話,他當然不敢當面喊出來。面前這兩位可是貨真價實的仙人——萬一說錯話得罪了他們,給自己也來個“十八層地獄套餐”,那可就虧大了。
所以他只能憋著,在心裡默默吐槽,臉上還要維持一副“我很淡定”的表情。
然而他那不斷抽搐的嘴角,早已出賣了他此刻波瀾壯闊的內心世界。
等整個大殿再次恢復了一些平靜之後,馬皇后才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適才你說標兒不是建文帝,那建文帝是誰啊?”
她頓了頓,眉頭緊鎖,顯然已經在心中盤算了一番:“標兒先於重八離世,國不可無儲君。雄英也不在了,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自己剩下的幾個兒子——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
可方才白淺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朱樉死於洪武二十八年,被毒死的;朱棡死於洪武三十一年,病逝的。兩人都先於朱元璋離世。
那麼,最有可能接班的……
“不,建文帝不是我爹。”朱高爔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馬皇后的推測。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太子朱標突然離世。”白淺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地繼續敘述,“高皇帝權衡數月之後,最終在同年九月,立朱標之嫡次子朱允炆為皇太孫,確定了隔代儲君。”
“我兒子?”
朱標與常氏幾乎同時驚撥出聲,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與困惑。
“啊?不,不是。”朱高爔連忙擺手解釋,“朱允炆是大伯您的次子,但卻不是大伯母常氏所出,而是您的側妃呂氏生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剛剛我也說了,大伯母於洪武十一年離世。她生下的孩子是朱允熥,是您的第三子。”
“這……呂氏?”
朱標愣住了。
呂氏是他去年才納入東宮的側妃,至今不過一年光景。
說實話,納她為側妃更多是出於政治考量——為了拉攏江南一帶計程車紳豪強,而非出於什麼真情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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