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殺了藍玉，是為了給那個不成器的孫子鋪路。結果咱前腳剛走，後腳他就把咱好不容易鋪好的路，給拆了個精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差不多吧，主要還是建文帝自己腦子不太好……”
“咳咳——”
朱高爔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朱標終於忍不住乾咳了兩聲，臉色頗為尷尬。
朱高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好像又不小心往朱標心口上紮了一刀。
畢竟再怎麼嫌棄建文帝，那也是朱標的親兒子啊。
“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朱標連忙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父皇，您就先饒了四弟吧。”
他這一跪，秦晉二王也不好站著，連忙跟著跪了下來。
不過這倆貨跪歸跪，眼神卻不約而同地瞟向燕王朱棣，目光中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羨慕。
當皇帝啊。
誰不想呢？尤其是他們這些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的皇子。
只可惜，他們父皇的眼裡只有大哥朱標，從來沒有他們這些“備胎”的位置。
這一點，身為老二的秦王朱樉體會最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父皇心中永遠比不上大哥一根手指頭。
“好了，重八。”馬皇后適時開口，一邊安撫著朱元璋的情緒，一邊意味深長地看向朱高爔和白淺，“現在這些事不是還沒有發生嗎？我們一定可以改變這一切的……對吧，孩子？”
白淺點了點頭，神色依舊淡然：“從我們意外來到這個時間點、和你們接觸的那一刻開始，你們這個世界的未來，就已經形成了一個新的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那是啥？”朱元璋一臉茫然，顯然對這個超越時代的多元宇宙概念毫無頭緒。
“簡單來說——”朱高爔換了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解釋，“原本的黃河是一條直線，筆直向前，奔流不息。但因為我和淺姐突然闖入你們的世界，現在這條黃河的某個地方，出現了一條分支河流。”
他攤了攤手：“至於這條分支會流向哪裡、流到什麼地方——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這麼說——咱的標兒可以不用死在咱前頭了？！”
朱元璋一聽這話，整個人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臉上總算有了一絲喜色。他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這個還是得看情況。”白淺看了一眼眾人，雲淡風輕地說道，語氣中沒有半分安慰的意思，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能不能度過你們自己的死劫，全靠你們自己願不願意改變。”
“每個人都不一定能夠活到壽終正寢。”朱高爔接過話頭，語氣難得地認真了起來，“人活在世上，總是充滿了各種意外。不過現在你們知道了這些意外的存在，那麼就可以積極地避開它們——這樣，你們就有機會逃過一次死劫。”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能活多久，還是得看你們自己的命數。”
說完這話，朱高爔忽然覺得自己怎麼越說越像那些街頭擺攤算命的神棍了。
什麼命數、死劫、壽終正寢……這套詞兒拿去天橋底下支個攤子，估計都能忽悠不少人。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玉鼎真人的大弟子，正統的修仙之人，說這些話倒也不算越界。
畢竟在修仙界，給人指點迷津、趨吉避凶，本就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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