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朱棣親眼看著洪武朱元璋緩緩轉過身來,與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那雙眼睛——那雙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看到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著他。那是一雙他從小便畏懼到大的龍目虎瞳,凌厲如刀,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直地刺入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永樂朱棣的眼神中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歡喜,有思念,但更多的,是恐懼和寒意。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再一次見到早已駕崩的老父親,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在這個地方。
“啊——是成祖爺來啦?”朱元璋一開口,便是與朱棣一脈相承的陰陽怪氣,語氣中充滿了冷嘲熱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紮在朱棣的心頭。
這一刻,朱棣再也控制不住心中那巨大的畏懼,雙膝一軟,老老實實地跪了下去。他低著頭,只敢看著朱元璋的鞋尖,根本不敢去看馬皇后和朱標一眼——因為他怕,怕從這兩個曾經最疼愛他的人眼中,看到他最不想見到的眼神。
“那是……老四?”馬皇后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不遠處那個比自己還要蒼老十歲不止的兒子,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嗯。”朱標點了點頭,神態複雜地望著那個老年版的弟弟,“雖然看上去老了許多,但確確實實是老四沒錯。”
“我突然又想放BG。”白淺一臉壞笑地看著朱棣吃癟的模樣,心中暗爽。想當初她剛剛甦醒,就被眼前這個老不羞罵作“妖女”,這筆賬她可是一直記著呢。
“姐啊,我們就不能消停一會兒?你是真想社死我爹啊。”朱高爔無奈地扶額。
就在朱元璋正準備上前兩步,好好“收拾”一下這個不肖子孫的時候——半空中忽然憑空出現了一段影片畫面,流光溢彩,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朱元璋的腳步頓住了。在場所有人,也都情不自禁地抬頭看向了那段懸浮在半空中的畫面。
半空中那幅畫面流光溢彩,栩栩如生。幾個明顯會動的小人兒出現在畫面中,每個小人頭頂都標註著名字和身份——有“永樂朱棣”、“洪武朱元璋”、“馬皇后”,還有一個戴著草帽、洋洋得意的熊貓人,頭頂赫然寫著兩個大字:“蝦仁”。
在場眾人看得一頭霧水,唯有朱高爔臉色驟變。
“蝦仁豬心啊這是……”他捂著臉,簡直沒眼看。
那熟悉的畫風,那熟悉的劇情走向——他當然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可他根本沒辦法阻止,只能一臉“自求多福”地看向自家老爹。
永樂朱棣跪在地上,茫然地抬頭看著那畫面,還不知道即將迎接他的是什麼。而洪武朱元璋則眯起了眼睛,盯著那個戴著草帽的“蝦仁”,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半空中的畫面繼續播放著,那幾只小人活靈活現地演繹著一段令人窒息的對話——
【蝦仁:你們咋還聊上呢?】
【蝦仁:老朱啊,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這可不是你們那個時空的朱老四哦。】
【洪武朱元璋:啊對對對。】
【洪武朱元璋:草民朱重八,攜內子馬氏秀英、犬子朱標、孫子朱雄英,拜見永樂大帝。】
【永樂朱棣:爹,咱們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我……害怕。】
畫面中的“永樂朱棣”小人瑟瑟發抖,活像一隻被老虎盯上的兔子。
在場眾人看著半空中這段小人動畫,所有人都集體沉默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尷尬,只有白淺笑而不語,欣賞著這出她親手導演的好戲。
朱元璋回過神來,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笑吟吟的白淺和沒臉見人的朱高爔,然後又低頭看了看還傻愣愣跪在地上的老四,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要不——咱也來給成祖爺演一段?”
話音剛落,永樂朱棣整個人先是驚恐萬分地瞪大了眼睛,然後便直接倒頭一趴,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就是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
“啊!”
就在這時,原本跪在朱元璋身前的朱高熾也二話不說,跟著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過嘛,他那倒下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倒地之後眼皮還在微微顫動,演技屬實有些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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