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棣瞬間尬住了。
打仗需要花多少錢糧，他比誰都清楚。雖然他小金庫裡確實攢了不少錢，但是……
“老大……”
“國庫可沒錢。”朱高熾直接搖頭晃腦，一句話堵死了自家老爹的所有念想。
“你們幾個……”朱元璋的目光在朱棣一脈的男丁臉上掃過，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剛剛說的大明商行是什麼東西？你們……經商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堂堂天家貴胄，居然敢經商？還是以大明的名義？
朱棣一脈的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朱高爔——畢竟經商這事兒，就是他搞出來的。
朱元璋也反應過來，目光鎖定在這個始作俑者身上：“說說吧，怎麼回事？不然——今天你就算是仙人，咱也是要行家法的。”
他雖然還沒寫出《皇明祖訓》，但初稿《祖訓錄》他還是有的。商人低賤，皇室經商，成何體統！
“這個……唉，”朱高爔沒有辯解，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等皇奶奶回來您就明白了。算算時間，她們也該回來了。”
之前在朱元璋暴揍朱棣的時候，馬皇后就帶著常氏悄悄離開了。她們去了哪裡？自然是去了永樂朝的後宮。
永樂朝的後宮可是很忙的——她們沒有時間搞什麼宮鬥，因為朱高爔給這些後宮嬪妃們找了一份實實在在的活計：賺錢。
如果說朱棣管理的是前朝文武百官的吃喝拉撒以及全天下百姓的生計，那後宮的女人負責的，就是整個皇室成員的吃喝拉撒以及他們的生活成本問題。
不過一開始，接下這攤子事的人是朱高爔的老孃——徐皇后。徐皇后離世之後，主持大局的便換成了朱高熾的太子妃張氏。
此刻，東宮太子府的書房內，馬皇后與常氏正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那一大堆碼放整齊的財務賬冊，整個人都呆住了。
後宮女人管事，她們很瞭解。但後宮女人管皇室財務——她們還是頭一回聽說。
“所以……你們每天都需要幹這些？”馬皇后問道。她可是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奇女子，可以說是老朱家的初代會計，這些財務賬冊她自然看得懂，只是上面的記賬方式……她有些看不懂。
“是啊。”太子妃張氏點了點頭，同時看了一眼身旁的漢王妃韋氏和趙王妃沐氏，“這都是母后在世時留給我們的工作。每人負責一塊，互相監督，杜絕作弊。”
“這記賬的方式……倒是奇特。”馬皇后拿起一本賬冊，翻看了幾頁，眉頭微皺。
“哦，這是當年小叔子——也就是高爔教的。我和母后學了大半年，才看懂一些門道。”張氏笑了笑，“高爔管它叫‘借貸複式記賬法’。”
“這……你們這些東西，一年的收入是多少啊？”常氏看著賬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數字，完全看不懂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額……”張氏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財務報表，又按了按桌上的計算器，片刻後抬起頭來，“我們現在算的是上半年的營收，大概是……一千三百六十萬兩白銀。扣去成本，只算利潤的話，大概是一千一百萬左右。”
“一千……三百……萬？”
常氏整個人都傻了。
馬皇后也呆住了。
她們做夢都沒想到——大明商行的生意，居然這麼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