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萬兩？！”朱元璋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賬冊，又抬頭看向自己的妻子，“妹子，這個數字沒搞錯吧？”
“我問了三遍，自己也大概估算了一下。”馬皇后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只多不少。”
“不是，不對啊？”朱元璋左看右看，怎麼也想不通，“我大明哪來的這麼多銀子？沒道理啊！”
“那你可就要問問高爔了。”馬皇后瞥了一眼朱高爔，“聽說這大明商行，可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裡面的門道和東西，多著呢。”
朱元璋的目光立刻轉向朱高爔：“說說吧，這些銀子哪來的？你到底搜刮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錢？”
他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盞直跳。
一旁的朱標趁著朱元璋沒注意，悄悄把他手中的賬冊拿了過來，自己翻看起來。
“老百姓？”朱高爔沒好氣地撇了撇嘴，“皇爺爺，您自己摸著良心說——就您治下的那群老百姓，他們有什麼可刮的？”
“怎麼沒有？”朱元璋大怒，“老百姓可是有糧食的！糧食可值不少錢！”
朱高爔懶得跟他爭辯，轉頭朝自家大胖老哥喊道：“大哥，你說吧——去年大明的糧食稅收是多少？”
“額……”朱高熾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苦笑了一聲，“國庫糧食收入大約是六千萬石。而大明商行去年收購上來的糧食……大概也有上億石了。”
“上億？”
“哦，就是萬萬的意思。”
“萬萬……”朱元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啥？你們這幫不肖子孫，居然搜刮了萬萬石糧食！咱打死你們這幫畜生！”
他再次暴怒，抄起腳上的鞋子就往朱高熾臉上扔去。還好朱高熾是個靈活的胖子，驚險地側身一躲，堪堪避開了那隻呼嘯而來的鞋底。
“誒誒誒——皇爺爺，您誤會啦！我們不是搜刮，是收購，收購啊！”朱高熾躲開朱元璋的攻擊後，二話不說便躲到了朱高爔身後——雖然他那膀大腰圓的身姿完全遮擋不住，但好歹也算有了個擋箭牌，“就是我們自己掏真金白銀，收購老百姓手裡多餘的糧食，以備不時之需啊！”
“你放屁！”朱元璋怒不可遏，“老百姓手裡的糧食，扣掉稅收根本就沒剩多少，怎麼可能還有餘糧賣給你們！”
他見自己打不到躲在朱高爔身後的朱高熾，便轉頭瞪向自己的四兒子朱棣。朱棣被那目光一掃，渾身一抖，戰戰兢兢地低下了頭。
“那是以前你們洪武朝。”朱高爔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們永樂朝可不一樣。自從有了淺姐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後世買了一大堆高產量良種——其中最厲害的就是紅薯、玉米、土豆。”
他賣了個關子：“知不知道它們的產量有多高？”
“說。”朱元璋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土豆只適合北方，所以現在北方地區大部分都是種植土豆。目前已知土豆一畝地最低四石，最高可達七石。”朱高爔豎起手指，一一數來，“紅薯南北都能種，不過南方產量更高，平均一畝地大概收成是五到八石。玉米就差了點，但這玩意兒不挑地，所以平均年產量也是三石左右。”
“……”
朱元璋、馬皇后、朱標三人聽後，整個人都傻了。
一畝地能產這麼多糧食？那以大明現在的耕種面積，豈不是……
“我這邊計算了一下，”白淺適時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洪武九年的糧食總產量，大概是四億石左右。而我們這邊，經過三大高產量農作物的推廣，現在大概應該是——十五億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