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追上兩個小子的時候,他們倆人正站在表演戲法的場地邊上,擠在最前面那一圈人裡,滿眼興趣地朝臺上看。
見他過來,吳謂和吳邪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親親熱熱地一人抱住他一條手臂,嘴裡忙不迭地招呼:
“三叔快來,我們給你佔了個好位置,正中間!”
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自家侄子。
吳三省憋在心裡的火氣被這兩張笑得一個比一個燦爛的臉給生生堵了回去,被一左一右夾在中間,跟著人群一塊看起了表演。
雜技團的表演著實精彩。
飛車走壁的摩托車在鐵籠裡貼著牆壁呼嘯盤旋,引得眾人驚叫連連。
頂碗的姑娘腳踩高蹺,頭頂一摞瓷碗,在臺子上如履平地。
爬杆的小夥子手腳並用,幾個眨眼便攀到了杆頂,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又穩穩落地。
吳謂看得投入,時不時跟著人群拍手叫好。
吳邪左手受傷使不上力,鼓掌的時候便壞心眼地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往吳三省背上拍。
吳三省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回頭瞪了他好幾眼。
吳邪卻像是完全沒有接收到那道警告的目光,繼續興致勃勃地“鼓掌”,一掌比一掌瓷實。
吳謂還在旁邊打配合,一本正經的給吳三省“洗腦”:
“三叔,小邪這是想你了,太久沒跟你待一塊兒了,想多親近親近你。”
吳邪跟著點頭,裝出一副孺慕的表情,眨巴著眼睛看著吳三省。
吳三省額頭青筋跳了跳,到底忍住了沒發作。
只是把自己的肩膀往旁邊側了側,試圖躲開吳邪那隻不老實的手。
直到雜技團開始下一個節目。
這是一個傳統的飛刀表演,一個助手張開雙臂成大字型貼在一塊木板上。
正前方几米開外,站著另一個手持飛刀的男人。
表演者緩緩拿起一塊黑布,矇住了自己的雙眼。
圍觀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矇眼持刀的男人身上。
下一秒,“嗖嗖嗖”幾聲破風之響接連響起,幾把飛刀擦著木板前那人身體的邊緣紮了進去。
刀鋒沒入木板,刀柄還在微微震顫。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驚人的掌聲和歡呼。
持刀的人摘下矇眼的黑布,朝臺下拱了拱手。
他目光掃過人群,笑著問道:“有哪位朋友想上來體驗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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