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還笑得格外燦爛,露出一排牙。
吳三省瞪圓了眼睛,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那持刀人見真的有人上來了,先是一愣,隨後臉上堆起職業的微笑。
剛準備開口說幾句安撫性的話,吳三省已經黑著臉大步走回了人群。
走到吳謂和吳邪面前,也不說話,陰沉著臉,活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持刀人在臺上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打圓場,讓人把下個節目請了上來。
吳三省從地上撿了根不知誰丟下的竹棍,在手裡掂了掂,終於再也忍不了這兩個皮小子了。
他揚起棍子就要打,吳謂眼疾手快地把吳邪往身前一拉。
吳邪也配合默契,舉著自己還纏著紗布的左臂,可憐巴巴地叫:
“三叔,我手疼。”
吳三省眼睛一瞪,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竹棍舉得更高:
“你今天就是手斷了也躲不掉!”
見博同情沒用,吳謂和吳邪默契地同時轉身,仗著廟會里人多路窄,專門往人堆裡鑽。
一會兒從糖畫攤前繞過去,一會兒從套圈的隊伍裡穿出來,把吳三省遠遠甩在後面。
吳三省追了半天,竹棍舉了一路,愣是一下都沒打著。
到底比不上年輕人的體力,停下來扶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把竹棍往地上一扔,不再理會那兩個混小子,轉身朝著茶攤的方向走去。
這邊吳二白和解漣環倒是輕鬆,兩個人在茶攤邊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看臺上的舞獅。
四周喧囂,他們這一方小天地卻格外安靜。
吳三省過來後,把外套拉鍊一下子拉開,一屁股坐在空著的凳子上,也不說話,只呼哧呼哧地喘氣。
解漣環見他這樣,忍著笑問:“怎麼回來了?那兩個小的呢?”
吳三省還是不說話,只拿眼睛瞪他。
解漣環已經能想象到發生了什麼,幸災樂禍地給他倒了杯熱茶:“喝點熱的暖暖。”
吳三省終於開口,把茶杯推遠了點,語氣又恨又無奈:
“還暖暖?我現在一肚子火。那兩個小兔崽子,遲早把我氣死。”
解漣環憋笑憋得肚子疼,還不忘補刀:
“看吧,這下知道他倆多親你了吧。”
吳二白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著上面的浮沫,頭也不抬:“自己帶的,別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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