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秋霧裹著寒意浸透了倫巴第街。
亨利·德拉圖爾推開辦公室門時,艾伯特已經捧著一疊電訊紙等候在旁。
“老闆,您讓我關注的事情,有訊息了,埃及徹底封鎖了運河。”艾伯特將急電遞了過去,
“以國傘兵部隊已經空降至米特拉山口,裝甲部隊正向運河方向快速穿插,西奈半島怕是保不住了。”
亨利接過電訊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電文。
沒有驚訝,也沒有慌亂,只有內心的竊喜在緩緩湧起。
從那群瑞士經紀人反常借入蘇伊士運河集團股票開始,他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通知櫃檯,盯緊各大板塊的報價,每一筆大額成交都記錄下來,另外,把我個人賬戶裡的航運和石油倉位,再追加兩成。”
“老闆,現在市場波動這麼大,追加倉位會不會太冒險?”艾伯特忍不住提醒。
“冒險?”亨利輕笑一聲,眼底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當戰爭的炮聲響起時,風險就已經不存在了,按我說的做。”
以軍出兵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戲,即將在威斯敏斯特宮上演。
蘇伊士運河是大英帝國的石油生命線,歐洲七成的中東石油依賴這條航道運輸,運河一封鎖,不僅帝國的工業血液會被掐斷。
無數議員、貴族、商人的切身利益都會遭受重創,那些還在糾結軍費、顧慮輿論的政治家們,再也沒有任何推脫的餘地。
以國都出兵好幾天了,倫敦威斯敏斯特宮,下議院議事廳每天都住在爭吵,最後還是女王將前任帝國掌門人給請了出來。
只見丘吉爾拄著烏木柺杖,顫巍巍地站在席位上,昔日征戰沙場的威嚴絲毫不減。
他怒目瞪著前排的首相艾登,柺杖重重杵在地板上,沉悶的聲響壓過了滿場的嘈雜。
“恥辱!天大的恥辱!”丘吉爾的煙嗓音,彷彿擊穿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星洲陷落,馬六甲海峽易手,帝國已經丟了一條生命線!現在,你們還要把蘇伊士運河拱手讓給埃及人嗎?”
“1875年,迪斯雷利首相買下運河股份,大英帝國掌控這條黃金水道八十餘年!”
“如今,在你安東尼艾登的手裡,帝國的航道一條條斷送!你還有臉站在這裡?”
反對黨議員瞬間炸開了鍋,噓聲、斥責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艾登辭職!你不配領導這個國家!”
“運河股東的損失誰來彌補?我的家族持有運河股票三代人,現在一文不值!”
“去年巨熊在東德大規模演習,你一味妥協退讓,不敢強硬應對!現在埃及人騎在帝國頭上作威作福,你還要繼續懦弱嗎!”
艾登站在政府席位中央,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可剛一開口,就被更激烈的謾罵聲淹沒。
他想解釋當年東德局勢的牽制,想訴說軍費預算的匱乏,想提及國際輿論的壓力,可在場的議員沒人願意聽。
保守黨後座議員裡,半數以上都是蘇伊士運河集團的股東。
工黨議員則揪住殖民的把柄大肆抨擊,兩邊夾擊之下,艾登宛如過街老鼠,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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