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槍打完,正午的太陽正好掛在頭頂。
一千零七十三具屍體,鋪了整整半個打靶場。
遠處圍觀的若開邦百姓鴉雀無聲,有人捂著嘴,有人別過頭,有人跪下來唸經。
山溫站在坡頂的另一邊,離劉營長十幾步遠。
他看完了整個過程,從頭到尾沒有挪過地方。
他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無比的決定,要是不投降,估計若開邦可能就會像克欽族那樣,十不存一了。
雖然這個決定讓他心裡像被挖掉了一塊肉,但至少,若開族還能活著。
活著就好。
處決結束後,劉營長讓隨軍記者拍了照片,把名單抄了一份,連夜印成傳單。
傳單很簡單,抬頭寫著“告若開邦民眾書”,下面列了四個數字:
南華士兵犧牲人數——2人;
繳獲鴉片——1376公斤;
抓獲毒販——1073人;
執行槍決——1073人。
最後一行用大號字印著:“殺我一人,償命千百。罌粟一株,全家連坐。”
傳單貼滿了實兌的大街小巷,貼到了每一個鄉鎮的公告欄上,貼在了每一條進山的路口。
有些地方剛貼上去就被風吹掉了,貼傳單計程車兵又貼一張,用漿糊糊得死死的,撕都撕不下來。
搗毀罌粟田的行動同時展開。
劉營長把部隊分成小隊,每隊配一個當地嚮導,翻遍了若開邦的每一座山。
找到罌粟田就澆上汽油,一把火燒了,省時省力。
(焚燒罌粟時,植株中的生物鹼在高溫下?大部分被分解破壞?,殘餘釋放到空氣中的成分濃度極低,?不足以啟用大腦的成癮通路?。
有新聞報道:武漢植物園在公安監督下公開焚燒成熟罌粟植株,用於警示教育。所以前文說的燒燬罌粟,不會存在讓人吸嗨的情況。)
南華槍決毒販的事情,又被英國用來冷嘲熱諷了。
《泰晤士報》的標題寫著“南華在若開邦處決逾千若開邦民眾”。
文章裡反覆出現“血腥鎮壓”“野蠻行徑”這些詞,引用了“不願透露姓名的若開族人”的話,說南華的做法“嚴重違反人道主義原則”。
文章末尾還陰陽怪氣地提了一句:“據稱,這些被處決者中多數未經正式審判。”
法國的《費加羅報》發了一篇長文,不談處決,不談販毒,專門講鴉片在醫學上的用途。
說什麼鴉片是很好的鎮痛藥,能止咳,能鎮靜,應該在嚴格監管下合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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