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建築…不是仿古的仿古。”布倫特慢慢地說,“它們的比例是對的。”
漢密爾頓看了他一眼:“什麼叫比例是對的?”
“倫敦的很多仿古建築,比例是錯的。柱子和柱子之間的距離太寬,屋頂和牆的比例不對。
你一看就知道是後來仿的,不是那個時代的東西,這裡的就不一樣。
它們的比例應該是經過嚴格設計的,該密的地方密,該疏的地方疏。”
布倫特在大學學過建築史,雖然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但他還記得一些基本原則。
漢密爾頓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好看就行,管你比例對不對。
他忽然指著遠處最高的一棟樓:“那個是什麼?”
“是摘星樓。”司機用英語說道,“長安最高的建築,頂樓是旋轉餐廳。”
“旋轉餐廳?”漢密爾頓沒聽懂。
“餐廳在頂樓,會慢慢地轉,一圈一個小時。坐在裡面吃飯能看到整個長安城。”
布倫特和漢密爾頓對視了一眼,大感意外。
車隊在大樓門口停下。
門童穿著紅色制服,戴著白手套,拉開車門。
布倫特下車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大樓高聳入雲,頂層的燈光在薄雲中若隱若現。
他在倫敦見過不少高樓,但摘星樓的造型是讓他感到最驚訝的一座。
現代建築的骨架,配上東方建築的飛簷,兩種風格揉在一起,沒有違和感,反而相得益彰。
大堂挑高至少十幾米,頂上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光線折射到每一個角落,把整個大堂照得通透明亮。
地面鋪的是大理石,花紋細膩,擦得能照見人影。
大堂的角落裡擺著一架三角鋼琴,琴蓋上放著一盆蝴蝶蘭。
盆栽的架子是紅木的,雕著雲紋,細節處盡顯雍容富貴。
電梯門是銅製的,上面刻著荷花圖案,那種質感,一看就是真正的金屬雕刻。
布倫特站在大堂中央,抬頭看著那盞吊燈。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倫敦的克拉裡奇酒店、巴黎的麗茲、紐約的華爾道夫,他都住過。
但這間酒店的味道不一樣,沒有歐洲老派酒店的那種暮氣,沒有美國的那種浮華,
這是一種他形容不出的、東方的精緻。
每一處細節都經過精心設計,但不張揚,不炫耀。
它不需要告訴你它有多貴,你站在那裡,你就知道它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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