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倫特倒是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這輛車的前臉設計,既有勞斯萊斯閃靈的那種沉穩和貴氣,又有一種東方的含蓄,不像美國車那樣張揚。
大燈的形狀讓他想起了一些東方的瓷器,就像是釉面的光澤、輪廓的弧線,都是要經過反覆推敲才能定型的。
他不知道的是,這輛車的設計靈感,就有一部分參考了後世的勞斯萊斯閃靈、邁巴赫以及紅旗CA72J。
李佑林在前世看到的那些車型,一股腦的交給了設計師。
車頭要大氣,格柵要有東方韻味,腰線要流暢。
設計師畫了幾十稿,最後定下來的就是這個樣子。
布倫特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座椅的皮革很軟,但不是那種軟塌塌的感覺,坐下去之後身體被穩穩地托住。
儀表盤是木紋的,不是貼皮,是真木。指標式儀表,簡潔明瞭,沒有多餘的裝飾。
車內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種木頭散發出來的氣味,感覺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疲憊一掃而空。
漢密爾頓從另一側上車,坐在他旁邊。
“怎麼樣?”漢密爾頓問道。
布倫特點點頭,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睛細細感受著。
車隊駛出機場。
後面的車裡,半島東方航運的總經理格雷坐在第三輛車上,臉色不太好。
車窗外的田野、農舍、工廠從他的眼角掠過,他一個都沒看進去。
南華對半島東方的制裁還在生效,他的船不能進南華港口,不能裝卸貨,不能加油。遠東航線等於廢了一半。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
前面那輛車的後座上,布倫特正歪著頭看著窗外的田野。
格雷看著布倫特的後腦勺,心裡罵了一句。
羅爾斯·羅伊斯的發動機照賣,維克斯的機床照賣,英國石油的油照賣,只有他的航運公司被卡得死死的。
這次跟著首相來,就算不能全面解除制裁,至少也要讓南華人鬆一鬆口子,不然回去沒法交代。
車隊穿過了一片田野,進入了市區。
路兩邊的建築開始變高,街道變寬。布倫特一直側著頭看窗外。
他看到了人行道上的地磚,整齊劃一,縫隙裡填著細沙。
看到了路燈,白色的杆子,對荷花宮燈的造型感到好奇,不禁心中讚歎:
誰說東方都是野蠻人的,這路燈都像是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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