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潘觀嶽辦公室。
辦公室房門被輕輕叩響。
“進。”
潘觀嶽頭都沒抬,依舊匍匐在卷宗堆裡。
他的專職秘書緩步進門,腰身低垂:“院長,剛從總統辦傳來訊息,今早正式下發幾個人事處置令。”
“此前多次登門拜訪您,遊說您覲見總統的四名立法院常務議員,全部被罷免了常委職務。”
秘書停頓一瞬,觀察著潘觀嶽的神色,繼續彙報:“兩人調任若開邦邊區基層政務辦,主抓邊境民生安置;
一人下放曼德勒,督辦基層吏治整改;最後一名調往內比都新區,專職信訪維穩。
這幾人全部脫離了中樞編制序列,無傳喚不得返京。”
鋼筆筆尖驟然一頓。
一滴墨汁輕輕暈開在卷宗留白處。
潘觀嶽緩緩放下鋼筆,身子微微後靠,雙目微垂,嘴角微微翹起。
四天前那幾撥立法院常委輪番登門,曉之以法理,動之以大局,勸他出面制衡行政權。
說辭冠冕堂皇,私心昭然若揭。
潘觀嶽心中冷哼一聲,他那裡不知道把自己推到檯面當槍使?
自己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他們想借司法的名頭試探總統底線,趁機抬高立法院在五權體系裡的話語權。
把我當擋箭牌?
潘觀嶽眼底掠過一絲冷蔑。
這群混跡朝堂一輩子的老人,太過於沉迷派系博弈,忘了最根本的規矩。
自1950年立憲建國,明文規定了立法、行政、司法、監察、軍權五權分立並行的國家體制。
立法院掌立法稽核,內閣掌行政執行,最高法院掌司法終審,督察院掌公職監察,軍偉掌兵權。
五家機構互相制衡,但舉國權責,最終統歸總統統籌排程。
就連地方遍地可見的廉政公署,也是雙重歸口。
日常歸內閣管轄,大案要案直屬總統府。
地方分支機構名義上聽從屬地政府排程,辦案權獨立。
潘觀嶽心裡明鏡一樣,從他答應出面覲見的那一刻,就賭定李佑林能看穿全部幕後脈絡。
總統不會動身為司法一把手的自己看,畢竟自己只是在職權之內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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