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搭在邊緣的右手，食指和小指，極其緩慢地，往上翹了一下。
幅度極小。
但確實動了。
陳大柱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三年了。
這隻手像朽木一樣垂了三年。
現在，它動了。
撲通。
陳大柱雙膝砸在泥地上，頭磕得砰砰作響。
“活神仙！活菩薩！”
許仙連抬手扶他的力氣都沒了。
“別磕了。把水換了，人擦乾淨放回床上。”許仙喘勻了氣，“這只是開始。”
之後的三個月。
許仙每週去陳家兩次。
每一次都是一場在懸崖邊走鋼絲的豪賭。
第二次金針度穴，老太太整條右臂能抬起半尺。
第三次，老太太靠著枕頭，自己坐直了身子。
經絡逐漸疏通，純陽真氣不再受到那麼強烈的排斥。
許仙的治療方案開始轉變。
針灸為輔，藥物為主。
他開出了一劑猛藥。
補陽還五湯。
“黃芪四兩，當歸二錢，赤芍一錢半，地龍一錢，川芎一錢，桃仁一錢，紅花一錢。”
許仙把方子拍在桌上。
陳大柱看著方子，面露難色。
黃芪四兩。
這藥量大得離譜。
城裡的藥鋪，黃芪論錢賣，四兩黃芪，夠他去碼頭扛半個月的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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