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推開院門。
堂屋裡亮著燈，飯菜的香氣飄在院子裡。
“漢文？是你回來了嗎？”許嬌容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是我，姐。”
許仙走進堂屋。
許嬌容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炒雞蛋出來，看見許仙半邊身子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臉色一板。
“怎麼淋成這樣！傘呢？”
“借人了。”許仙脫下溼透的外衣。
“借人？借給誰了？”許嬌容把盤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你這孩子，自己淋著雨回來，倒把傘借給別人。趕緊去換衣裳，水缸裡有熱水，擦擦身子，別染了風寒！”
許仙不反駁，乖乖回屋換了身乾爽的衣服。
等他再出來，李公甫也下值回來了。
“小舅子，今天去掃墓，怎麼搞得這麼狼狽？”李公甫脫了皂隸服，一邊洗手一邊問。
“遇上陣急雨。”許仙在桌邊坐下。
“趕緊吃飯，喝口熱湯暖暖胃。”許嬌容給他盛了一大碗雞湯。
許仙端起碗，拿筷子去夾菜。
腦子裡全是在湖心亭裡的畫面。
白素貞的笑，白素貞的眼神，還有她接過傘時那冰涼的指尖。
啪。
許嬌容一筷子敲在許仙手背上。
“幹嘛呢？魂丟西湖裡了？”
許仙回神，低頭一看。
自己的筷子正戳在炒雞蛋外面的空碟子上。
李公甫樂了：“喲，這是遇上哪家姑娘了？借傘借出心事來了？”
“姐夫你別瞎說。”許仙收回筷子，扒了口飯。
“我瞎說？”李公甫夾了一大塊雞蛋塞嘴裡，“你姐夫我在街面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八成是被哪個小娘子勾了魂。不過我可提醒你，最近城外不太平。”
“怎麼了？”許嬌容問。
“東鄉那邊，連著丟了三個後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衙門派人去查，只在樹林裡找到幾攤血。”李公甫壓低聲音，“都說是出了妖怪。”
許仙拿筷子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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