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猜謎講究字理。你這‘用’字，從何說起？”
白素貞沒看他，對著攤主開口。
“一月復一月，兩月共半邊，是兩個月字重疊。上有可耕之田，‘用’字上半截形似田。下有長流之川，‘用’字下半截形似川。”
攤主一拍大腿。
“姑娘高才！正是用字！”
胖書生面皮漲紅。周圍幾個同伴交頭接耳，看白素貞的眼神變了。
從最開始的看容貌，變成了忌憚。
一個女子，才思敏捷遠超他們這些寒窗苦讀的生員。
攤主取下那把蘇繡絹扇，雙手遞過來。
白素貞接過扇子，扇骨輕輕抵在下頜處，偏過頭看著許仙笑。
許仙移開視線。
他把周圍書生的反應看在眼裡。
降維打擊。
這就是活了千年的底蘊。她根本不需要施展法術，單憑腦子裡的東西，就能把這些自詡風流的讀書人碾成渣。
兩人走到蘇堤盡頭。人少了。
湖風吹過來，帶著水汽。
白素貞看著湖面，收了笑。
“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與其汲汲於名利，不如隨心而行，做自己想做的事。”
許仙轉頭看她。
這句話從一個千年大妖嘴裡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
她是在暗示什麼？暗示她不在乎世俗眼光，只想報恩？還是單純的感慨？
許仙腦海中快速推演。她活了千年，看凡人爭名奪利，自然覺得可笑。可她今日特意邀約，步步為營，又豈是隨心而行？
“隨心而行，說來容易。”許仙接話，“世間多的是身不由己。就算不想爭，因果也會推著人往前走。”
白素貞轉過臉，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雙眼睛極亮，像深潭。
“許公子覺得，什麼是因果？”
“欠債還錢，借傘還傘。”許仙直視她，“昨日之因，結今日之果。今日之果，又是明日之因。環環相扣，誰也逃不掉。”
白素貞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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