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的木板床板發硬。
許仙翻了個身，盯著承塵。
昨晚許嬌容拉著他念叨了半個時辰，全是誇白素貞的話。身段標緻，脾氣溫順，知書達理。
許仙沒法反駁。
天光擦亮窗欞。
他坐起身，從樟木箱底翻出那件許嬌容過年時縫製的藍色儒衫。
布料漿洗過，有些發硬。
穿戴齊整，推門出去。
許嬌容已經在灶間忙活，探出頭看了一眼。
“喲，今天穿這麼精神？去縣學？”
“去西湖邊轉轉。”許仙沒提白素貞。
許嬌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出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小塊碎銀子。
“去花會別摳搜。若是遇到白姑娘，請人家吃碗茶，買點果子。”
許仙捏著銀子，覺得燙手。
姐姐這是把白素貞當準弟媳看待了。
把銀子揣進袖兜，跨出院門。
辰時。
西湖邊。
蘇堤上人擠人。花盆沿著長堤兩側排開。牡丹、芍藥、蘭花，紅的紫的，氣味混雜在一起。遊人的汗酸味夾在花香裡。
許仙調動體內真氣，封住部分嗅覺。
他往前走。視線在人群裡篩。
一棵老桃樹底下，人流自動分流。
白素貞站在樹下。
今天穿了一身白衣。長髮沒挽髻，鬆鬆披散在肩頭。鬢邊彆著一朵粉色桃花。
風吹過。幾片細碎的花瓣落上她的肩頭。
她沒撣。
許仙走過去。
白素貞轉過頭，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他身上。唇角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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