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提著食盒進了屋，許仙手忙腳亂地把陶罐放回桌上，假裝若無其事。
“做了些蓮子糕，想著你愛吃甜的。”白素貞把食盒開啟，裡面擺著幾塊精緻的糕點，糕面上嵌著完整的蓮子，還冒著熱氣。
許仙“嗯”了一聲，接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白素貞的手上——指尖白皙纖細，遞食盒時指甲擦過他的手背，涼絲絲的。
許嬌容在堂屋裡扯著嗓子喊：“白姑娘留下吃晚飯啊！”
“不了，我還有些事。”白素貞朝堂屋方向欠了欠身，“改日再來叨擾。”
許仙送她到門口，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口。
白素貞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點什麼，許仙說不清——像是在等，又像是在問。
他攥了攥拳頭。
不是今天。
第二天一早，許仙換了三身衣服。
第一件是件新做的青色儒衫，他覺得太正式了，像去拜見岳父。第二件是平日穿的舊袍子，又覺得太寒酸。最後挑了件月白色的直裰，料子不算好，但洗得乾淨，熨得平整。
他對著銅鏡照了照。
銅鏡裡的人面容清瘦，眉眼還算端正。不醜，但也算不上多俊。
夠了嗎？
他把這個念頭掐滅。
出門前，許嬌容坐在院子裡擇菜，抬頭掃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嘴角卻往上翹了翹。
許仙裝作沒看見，快步出了巷子。
白素貞住的院子在清波門，許仙走了兩刻鐘到。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手抬起來又放下，反覆了三次，才終於叩響了門板。
開門的是白素貞。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頭髮挽得鬆散，像是剛起不久。
“這麼早？”她有些意外，側身讓他進去。
“今天天氣好。”許仙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想問你……要不要去湖邊走走。”
白素貞看了他一眼。
許仙覺得自己的耳根在發燙。
“好。”她說，“等我換件衣服。”
蘇堤上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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