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生病，便是一頭下山猛虎站在此處，氣血也未必及得上這和尚分毫。
這是金剛不壞之軀的脈象。
許仙收回右手。
“勞煩大師換另一隻手。”
和尚笑嘻嘻遞過左手。
許仙再診。
依舊如故。
氣血充盈，陰陽交泰，完美無瑕。
許仙撤回手指，將脈枕推向一旁。
他迎上和尚雙眼。
“大師，您無病。”
和尚抓起腰間酒葫蘆，拔開塞子灌了一口酒。
酒液順著下巴流進髒兮兮的脖頸。
“胡說！和尚我頭疼腦熱，渾身骨頭縫裡都冒涼風，怎會無病？”
許仙言辭篤定：“大師氣血充盈，脈象平和沉穩，壽數綿長。若這也算病，世間便再無健康之人。”
和尚動作停頓。
他定定看許仙半晌。
忽而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你這小大夫，著實有意思！”
笑聲中氣十足，震落藥櫃橫樑積灰。
小青正端著藥碗從後院出來，聽見這笑聲，眉頭蹙起，目光如刀般掃向和尚。
和尚卻看也不看小青一眼，搖晃著站起身。
他抓起破蒲扇，轉身往門外走。
破草鞋在青石板上拖出沙沙聲響。
跨出門檻之際，和尚回頭。
破扇子指了指許仙。
“小大夫，咱們還會再見的。”
言罷，他邁開步子，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晃晃悠悠融入街頭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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