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渾濁雙眼直視許仙。
那一刻，許仙竟生出一種被剝光衣服審視之錯覺。
周遭風聲驟停，橋下水流聲憑空消失。
整座石橋，唯餘和尚粗重呼吸聲。
“你治病，治不了命。”
“世間凡人，命不該絕者，你一碗黃連水灌下去，照樣活蹦亂跳。”
“命數已盡者，你便把太上老君九轉還魂丹塞進他嘴裡，閻王爺照樣拿人。”
許仙反駁，字句鏗鏘。
“醫者父母心。若見死不救，枉披這身皮囊。命數若真不可違，我偏要與天爭一爭。”
和尚破扇子敲在許仙肩頭。
力道輕飄飄，卻重如千鈞。
許仙膝蓋微彎，險些跪倒。
周遭風聲水聲頃刻恢復如初。
“小大夫，你心善，原是好事。”
“可心善之人，極易鑽牛角尖。”
和尚收回扇子，背過身去。
“你且記牢。盡了人事，便問心無愧。餘下之事，交予老天爺去管。”
話音未落，和尚邁開大步。
破草鞋拖拉地面，晃晃悠悠走下石橋。
粗啞嗓音順著秋風飄遠。
“有緣再見嘍——”
許仙立在橋頭。
肩頭痠痛感提醒他，方才那一扇子，絕非錯覺。
羅漢藉機敲打他。
盡人事，聽天命。
羅漢高高在上，看眾生皆如螻蟻。
命數當真不可違逆？
許仙收攏藥箱帶子，大步走下石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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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鼓浪撥聲幾來傳巷街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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