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眼皮都沒眨。她死盯住癩皮狗的眼睛。
瞳孔深處，豎瞳的虛影一閃而過。
一股陰冷至極的寒氣，順著癩皮狗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舉在半空的拳頭僵住了。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他感覺自己被一條盤踞在深淵裡的巨蛇盯上了。只要再往前送半寸，腦袋就會被一口咬掉。
癩皮狗雙腿打顫，連退三步，絆在門檻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招呼那幾個壯漢：“走！你們給我等著！”
幾個人抬起老頭，腳底抹油溜了個乾淨。
堂內爆發出鬨堂大笑。
許仙看著癩皮狗逃竄的背影，眼底沒有半點笑意。這事沒完。癩皮狗這種無賴，沒人給錢，絕不會費這麼大功夫設局。
漢陽街，回春堂。
趙胖子躺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旁邊夥計奉承：“掌櫃的，癩皮狗出馬，那姓許的小子今天非扒層皮不可。”
趙胖子笑得肥肉亂顫：“毛都沒長齊，也敢跟我搶生意？今天砸了他的牌子，明天我就把他的鋪子低價盤過來！”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巨響，回春堂的門檻被踩斷。
李公甫帶著四個帶刀捕快衝進來。趙胖子嚇得核桃掉在地上。
傍晚。保安堂打烊。
李公甫穿著捕頭的官服，大刀闊斧地跨進後院。抓起桌上的茶壺牛飲了一大口。
“查清楚了。”李公甫一抹嘴，拉過凳子坐下，“漢陽街那家‘回春堂’。趙胖子乾的。”
許仙正在碾藥槽裡研磨三七。動作沒停。鐵碾輪壓過藥材，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趙老闆？”
“可不就是他。”李公甫冷哼，“你這半個月名聲太響，把他的老主顧全搶光了。他花了一兩銀子，僱癩皮狗演這出戲。我剛才帶人去賭場把癩皮狗提溜回衙門，那孫子兩板子下去全招了。順藤摸瓜，直接把趙胖子摁在了店裡。”
李公甫拍了拍桌子：“要不要姐夫帶人去封了他的鋪子？就憑他指使地痞尋釁滋事，關他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許仙停下手裡的碾輪。
“不用。”
李公甫急了：“你小子怎麼這麼軸？人家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了！”
“姐夫，同行相輕，這是規矩。”許仙抓起一塊抹布，擦去手上的藥粉，“今天封了一個回春堂，明天還會冒出個濟世堂。靠官府壓人，堵不住悠悠之口。”
他抬頭看向李公甫：“這事我有分寸。勞煩姐夫把癩皮狗關滿半個月，別讓他出來亂嚼舌根就行。至於回春堂，我會在醫術上堂堂正正贏他，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李公甫盯著許仙看了半晌。眼前這個文弱書生，好像哪裡不一樣了。骨子裡透出一股子狠勁。以前那個遇事只知道講道理的書呆子，現在懂得藏鋒了。
“行，聽你的。”李公甫站起身，“有事隨時叫我。”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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