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細細體味著體內的變化。
他終於摸清了這個神話世界的底層邏輯。
修仙修道，財侶法地固然重要，但最核心的籌碼，是天道功德。
為什麼那些大能神仙總喜歡派弟子下山歷練？為什麼白素貞要懸壺濟世？
因為只有積累功德，才能抵禦天劫，才能突破修為的瓶頸。
他一個凡人，就算練了呂洞賓的純陽訣，想要修出名堂也得猴年馬月。
但現在，一條捷徑擺在了面前。
殺惡妖。除邪祟。賺功德。
這蘭若寺的千年樹妖，就是他賺到的第一桶重金，和之前城隍廟審陰獲得的完全不能比。
另一邊，小青跌坐在地上。
她臉頰泛起潮紅。
青色的鱗片在脖頸處浮現。顏色比之前更深，透著一點金屬的光澤。
她的背後，隱隱浮現出一條生著獨角的青色巨蟒虛影。
五百年的蛇妖，沾了天道功德。血脈得到了提純，距離化蛟又進了一大步。
聶小倩抱著自己的骨灰罈，縮在偏殿門口。
她是鬼魂，對天地氣機的變化最為敏感。
她睜大眼睛，死死盯著沐浴在金光中的兩人。
人和妖聯手殺妖。沒遭雷劈，反而拿了天道賞賜？
這書生到底掛了什麼神仙背景？那個蛇妖又是什麼怪物？
百年來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金光收斂。
小青靠著殘破的磚牆，大口喘氣。
“姐夫……我不行了……讓我歇會兒……”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著自己手臂上顏色加深的青色鱗片，眼底閃過狂喜。
“這老妖婆還真夠肥的。天道給的功德，抵得上我五十年的苦修。”
她看向許仙的眼神變了。
以前叫姐夫，多半是看在白素貞的面子上。
現在，她是真的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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