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他幫幫忙。”
話音未落，燕赤霞抓起酒葫蘆，大步跨出殘破的院牆。
幾步縱躍，高大寬闊的背影隱入山林。
許仙繃緊的後背終於鬆弛。
小青靠著紅漆剝落的柱子，雙腿發軟，直接滑坐到青磚上。
“姐夫。”小青大口喘氣，胸口起伏，“這大鬍子什麼來頭？他背上那把劍，煞氣太重。我剛才連氣都喘不勻。”
“一個殺妖不眨眼的遊俠。”許仙走過去，遞給小青水壺，“喝口水。壓壓驚。”
小青接過水壺灌了兩口。青色鱗片慢慢退回皮膚底下。
“我們不跑？”小青擦掉嘴角的底水，“他去找和尚了。和尚最喜歡降妖除魔。等他們回來，萬一看穿我的底細，再想走可來不及了。”
許仙搖頭。
跑？
往哪跑？
燕赤霞既然能無聲無息靠近自己三丈之內，輕功絕對在自己之上。現在跑，反而做實心虛。
況且，天道功德剛降下。
氣海里的純陽真氣還在沸騰。
剛降下的天道功德，化作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附著在經脈上。
燕赤霞沒拔劍，大半因為這層功德金光。一個劍客再狂，也不會去砍一個剛替天行道的人。
但和尚不同。
佛門修心，講究看破虛妄。小青這五百年道行，在真正的高僧眼裡，跟黑夜裡的火把沒區別。
“留下來。”許仙語氣平穩，“燕赤霞既然沒動手，說明他講規矩。他請來的和尚，應該也講道理。你剛耗盡元氣，現在強行趕路，反倒容易露出破綻。”
小青撇嘴，不再爭辯。她確實累壞了。
……
日頭偏西。
山道上踩斷枯枝的聲音傳進院子。
許仙站在正殿臺階上，目光投向山門。
燕赤霞走在前面。手裡拎著個灰布包袱。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老和尚。
七十多歲的年紀。身形乾瘦。一件灰布僧袍洗得發白，邊緣打了好幾個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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