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夫好眼力！這方子我琢磨了十年。山裡毒蛇多，被咬了來不及下山，就靠這一口湯吊命。”
兩人就著這口鐵鍋，開始論醫。
葛老伯講的是凡人草藥的君臣佐使。他常年在山裡，對每一種草藥的生長環境、藥性變化了如指掌。
向陽處的何首烏和背陰處的何首烏，藥效天差地別。
春天的連翹和秋天的連翹，用法截然不同。
這些全是書本上學不到的死磕經驗。
許仙聽極認真，時不時在手札上記兩筆。
輪到許仙說。
他講的，是另一套體系。
“葛老，您剛才說，有些陳年老寒腿，用盡了溫陽的藥也去不了根。”許仙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土上畫了個人體經絡圖。
“病根不在腿，在命門。”
許仙結合呂洞賓傳授的純陽訣，講解真氣執行的原理。
“藥力只能走到表層。要拔根，需用針灸引氣。”
他在圖上的夾脊穴位置點了點。
“從這裡下針，用燒山火的手法，把陽氣逼進去。再配合您獨活寄生湯，藥力就能直達骨髓。”
葛老伯盯著圖，呼吸急促。
他行醫幾十年，遇到過無數瓶頸。很多病，明明藥對症，卻怎麼也治不好。
許仙這幾句話，直接捅破了窗戶紙。
“還能這樣……”葛老伯喃喃自語，“以氣御針，以針引藥。這是仙家手段啊！”
他的行醫常識被徹底粉碎。
原本以為醫術到了他這個年紀，已經進無可進。現在才發現，自己只是在山腳下打轉。
葛老伯不服老，又丟擲一個難題。
“許大夫，我這有個爛腸瘟的病案，困擾我十年了。”葛老伯用樹枝在地上畫圖，“病人右下腹劇痛，按之堅硬，伴有高熱。吃大黃牡丹湯能緩解，過幾個月又復發。最後往往腸穿肚爛而死。這病，怎麼治？”
許仙一聽便明瞭。
他腦海裡閃過《青囊經》外科篇的圖解。
“吃藥治標不治本。”許仙語氣斷然。
葛老伯停下動作。
“不吃藥？怎麼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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