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廟裡安靜下來。
只有風穿過破窗戶的呼嘯聲。
辛夫人靠在稻草堆上，目光越過許仙，落在門口的小青身上。
“青蛇。”辛夫人開口，“五百年的道行。這福州城裡的妖氣，就是你散出來的吧？”
小青冷哼一聲：“關你什麼事。”
辛夫人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許仙。
“你一個修道之人，身邊跟著一條五百年的蛇妖。你到底是什麼人？”
許仙收拾著銀針。
“我說了，我是個大夫。”
辛夫人搖搖頭：“普通大夫不敢給妖治病。更不敢把真氣渡進妖的經脈裡。你不怕我剛才趁機反噬，吸乾你的陽氣？”
許仙把布包卷好，揣回懷裡。
“你重傷瀕死，連維持人形都勉強。你沒那個本事。”
辛夫人被噎了一下。
她打量著許仙，試圖從這個年輕書生臉上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沒有。
他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是在給一個普通的鄰家大娘看病。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辛夫人說，“你不怕妖。甚至，你習慣和妖相處。”
許仙動作停住。
他轉過頭，看著辛夫人。
“我妻子也是妖。”
破廟裡死一般寂靜。
小青靠在門框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小聲嘟囔：“又來了。逢人就顯擺。”
辛夫人愣了足足十次呼吸的時間。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
比如這書生是某個隱世宗門的弟子，比如他有什麼特殊癖好。
唯獨沒想過這個答案。
辛夫人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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