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嗯？”
“錢塘，離這遠嗎？”
辛夫人看著女兒眼底的光，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息。
三十里外的官道上，兩隻肥碩的燒鵝只剩下一堆骨頭。
小青把最後一塊鵝肉嚥下去，拿手背抹了抹嘴邊的油。
“福州的燒鵝也就那樣，不如錢塘的。”
許仙走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路邊的野草。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走快點，天黑前得趕到下一個驛站。”
兩人離開福州，順著海岸線一路向南。
走了七八天，海風裡的鹹腥味越來越重。
官道上的商隊多了起來。
高鼻深目的波斯人，裹著頭巾的阿拉伯人，還有推著獨輪車操著南洋口音的小販。
泉州到了。
這是大宋最大的港口。
城門大開，進出的車馬排成長龍。
小青擠在人群裡，左看右看。
“姐夫，這些人長得好生奇怪，眼珠子怎麼是綠色的？”
許仙把她往路邊拽了一把，躲過一輛裝滿香料的馬車。
“少見多怪。這裡是市舶司駐地，萬國來朝，什麼樣的人都有。別惹事。”
找了一家叫“海客居”的客棧。
掌櫃是個胖子，操著一口夾雜著閩南話的官話。
“二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上房兩間，一天一兩銀子。”
小青瞪圓了眼睛。
“一兩？你怎麼不去搶！”
掌櫃撥弄著算盤。
“姑娘，這可是泉州。現在是海船回港的旺季，滿城都是番商，有錢都未必住得上。”
許仙拋過去一錠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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