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城裡出現的第一個殭屍了。”黃知遠擦乾額頭的冷汗。“三天前，城西也出現了一個。咬死了兩個更夫。知府大人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下官這幾天愁得頭髮都白了。”
許仙看著他死死攥住自己袖子的手。
那幾根指頭用力到骨節泛青。
放任殭屍在城裡亂竄，遲早釀成大禍。泉州人口百萬，市舶司駐地，萬國商賈雲集。一旦屍毒蔓延，死傷數字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明日辰時。”許仙拂開他的手。“我去府上找你。”
黃知遠如蒙大赦，長揖到地。
次日。
通判府邸。
黃知遠沒去衙門，早早在後堂備下一桌上好的海味。
清蒸石斑，紅燜海參，還有兩隻比臉盤還大的青蟹。
小青坐在桌邊，兩手抓著蟹腿，連殼帶肉咬得嘎嘣脆。
黃知遠坐在對面，筷子都沒動一下。
他眼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官服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許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黃大人昨晚沒睡好？”
“哪敢睡啊。”黃知遠苦著臉。“一閉眼就是那怪物發青的臉。許大夫，昨晚那東西，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許仙放下茶盞。
“這正是我想問大人的。最近泉州城內外，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反常的事？”
黃知遠撓了撓稀疏的頭髮。
“反常的事？城裡每天進出的番商多如牛毛，打架鬥毆、走私漏稅的事不少。要說真有什麼邪門……”
他一拍大腿。
“城北亂葬崗！”
許仙抬眼看他。
黃知遠嚥了口唾沫，壓低嗓音。
“半個月前，有幾個去城北撿柴火的窮苦人來報案。說亂葬崗底下，老有動靜。”
“什麼動靜？”
“敲擊聲。”黃知遠拿手指敲了敲桌面。“沙沙的，咚咚的。從地底下傳上來。活脫脫就是有人在棺材裡撓木板。”
小青吐出一塊蟹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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