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屍地的陰氣被純陽真火燒了個乾淨，石壁上的控屍符大片剝落，化為黑灰。
小青收起短劍，躍下石階檢視四周。
“這地方廢了。”她踢開一塊焦黑的棺木。
許仙轉身往上走。
半個時辰後，黃通判帶著一隊牙將舉著火把趕到亂葬崗。
火光照亮地下墓室。黃通判看著滿地白灰和融化的鐵水，雙腿打顫，扶著石壁才勉強站穩。
他看向許仙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只當是個懂點道術的遊方郎中，如今看簡直是活神仙。
“許大夫，這……這就全解決了？”黃通判擦著額頭的冷汗。
“根源已斷。”許仙指著那塊無字碑，“把墓室填了，暴曬七日。以後別讓人靠近。”
黃通判連連稱是，轉身吩咐手下拿來一個沉甸甸的紅木托盤。盤子裡碼著整整齊齊的五十兩雪花銀。
“一點心意，權當給許大夫壓驚。”
許仙沒接。
“銀子免了。給我辦一張泉州府的通關文牒，外加一份東海海圖。”
黃通判愣住，隨即大喜。文牒和海圖不值錢，能省下五十兩銀子自然最好。他當場拍胸脯保證明天一早送攏客棧。
接下來幾天，許仙和小青沒急著趕路，在泉州城裡休整。
泉州是天下第一大港。街上走著金髮碧眼的佛郎機人，頭纏白布的大食商人。空氣裡混雜著胡椒、龍涎香和海腥味。
許仙此行除了遊歷，還要收集《青囊經》上記載的海外偏門藥材。
刺桐港。
碼頭上人頭攢動。赤著上身的腳伕扛著幾百斤的麻包在跳板上奔走。
許仙在一個波斯商人的攤位前停下。
攤子上擺著幾塊暗紅色的樹脂。
“上好的血竭，包治百病，客官來點？”波斯商人操著生硬的官話。
許仙拿起一塊，湊到鼻尖聞了聞。
“摻了松香和紅土。”許仙扔回攤位，“真血竭遇火生嗆鼻菸，你這東西燒起來怕是隻有松木味。”
波斯商人臉色漲紅，伸手去搶。
許仙側身避開，拉著小青走開。
沿著碼頭逛了一圈，買了幾味真材實料的海外藥草，日頭已經偏西。
兩人進了碼頭邊的一家老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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